杨纪心中摇头道。

    张仆体内的邪神分身隐藏的很深很深,居然连镇压大殿的百圣都骗过了。其真正的能力简直惊人。

    若不是杨纪身负儒家道统,浩然之气嫉恶如仇,纤毫毕现,换了其他人恐怕还真的发现不了。

    若没有确凿的证据,冒然指证他,只能是打蛇不成反被蛇咬。

    这些念头从脑海中飞掠而过,杨纪很快扭过了目光。

    “哈哈哈,果然肉弱强食,只有实力够硬才能生存。”

    另一侧,张仆看着人群中一道道畏畏缩缩,忌讳无比,连正眼都不敢看自已的目光,心中哈哈大笑。

    “春风得意马蹄急,一日看尽长安花”,张仆此时就是这种感觉。作为小家族的子弟,和世家大族之间有天壤之别。

    张仆到现在还记得跟随家族第一次到太渊洲府,看到那些世家子弟时,那种高高在上,无限仰望,觉得高不可爽的心情。

    那个时候,自已就算是跑过去,跪在地上,给人家提鞋,恐怕人家也不愿意吧。

    想想以前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世家子弟,现在在自已面前畏畏缩缩,连正眼都不敢看自已,张仆就觉得心中爽死了。

    “让开,让开!”

    张仆挥了挥手,毫不犹豫的推开人群挤了进去。不用畏畏缩缩,不用顾忌别人,这就是强者的特权!

    张仆很乐意行使自已的权力。

    ……

    且不提张仆的心思,另一侧,杨纪摒气敛神,静心以待。

    “嗡!”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巨大的骚乱从前方传来。杨纪心中一动,还没反应过来,耳中就听到一阵轰隆隆钢铁大门打开的声音。

    砰砰砰!

    帝京来的主考官一马当先,率先全副披挂,踏着锃锃的步伐,从打开的钢铁大门内走了出来。

    身后从武将、武宗级的副考官排成战阵,形影相随。轰隆隆的声音伴随着庞大的气息排山倒海而来。

    出乎意料,脚步声戛然而止,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登上武殿正中央最高的主擂台上。

    “所有人!”

    气势昂扬,全身披挂的主考官突然停了下来,他的目光雪亮,迅速的扫过全场,有如雷霆一般:

    “除了今天参加比赛的外,其他人一律退避,离开武殿!”

    这命令突如其来,本来闹哄哄的大殿,突然之间寂静若死。成千上万双目光看着众主考官的方向,目中一片错愕。

    突然!

    太突然了!就连杨纪都怔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杨纪呆住了。这个命令太奇怪了。一开始就突然斥退所有观战的考生,完全毫无道理。武科举一直都是允许旁观的,为的就是让其他考生看到前进的道路,以那些成功的考生来激励其他人奋勇前进。

    如果不允许观战,一开始就不应该允许。

    但是这奇怪的命令还盘桓在脑海,杨纪还在诧异这个莫名其妙的命令是怎么回事。下一刻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嗡!”

    人群嗡然,沸沸扬扬,就在杨纪诧异的目光中,周围的考生似乎早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低头议论,窃窃私语,开始极有默契的从武殿各个打开的大门潮水般涌了出去。

    “!!!”

    看他们一个个早就知道怎么回事的样子,杨纪心中简直说不出的怪异,无法和之前他们错愕的样子联系在一起。

    一时间,杨纪心中忽然有种错觉,似乎整个大殿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文试,哈哈哈,我知道了,文试,是文试!”

    一声惊喜的叫声突然从旁边传来,是欧阳子实。

    杨纪扭过头来,皱了皱眉,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子实,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这个参加武科举的人不知道,欧阳子实这个连报名都没有人却居然好像知道。

    “文试啊,杨师兄,你忘了每届武科举都有文试部分啊!杨师兄,恭喜你,成功的闯入到文试部分啦!”

    欧阳子实一脸的高兴。虽然参加比赛的不是他,但欧阳子实的神情比自已参加还要高兴。

    “怎么会?文试部分不是会提前通知吗?为什么我之前没有得到任何通知。而且,文试的地点应该也不在这里吧?”

    杨纪道。

    “哈哈,师兄,你说的那是童生试和秀才试。举人试可是不一样的。而且,举人级别是没有文科举的。你忘了在洲府里根本就没有看到文殿吗?”

    欧阳子实道。杨纪一说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已这位杨师兄明显是把举人试和童生试、秀才试弄混了。

    而且,他参加秀才试和举人试相隔太短。估计根本就没有人告诉他举人试的事。铁冠派里够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武科举,并且能进入到文试部分的少之又少。

    很多人估计连武科举的文试部分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更别说是告诉杨纪了。或许,连杨纪自已之前都没有想过自已参加举人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