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纪走到剑无咎身前,由衷道。

    杨纪对于剑无咎是相当有好感的,若不是他,自己的剑道恐怕还很难有现在这样的进境。

    在现在这个剑道衰落的时代,想要遇到这样坦承的对手是很难的。

    “这个恐怕不行。”

    剑无咎摇摇道,声音中流露出一股去意:

    “宗门有命,恐怕等不到这次的武科举结束,我就会返回宗门了。”

    这一场比赛失败,剑无咎已经和武解元失之交臂,没有意外恐怕第二、三名也是很悬。张仆、司马少祯都不是普通的对手。

    至于武科举的第四名到第十二名,那就无所谓去争夺了。

    以藏剑宫的地位有也罢,没有也罢,都无关紧要。一切都自有宗门去处置。

    “原来如此,那只好等以后有机会再说了。”

    杨纪唏嘘不已,一脸遗憾。

    藏剑宫的行事风格本来就和其他宗派不一样,杨纪心知强求是没有用的。和剑无咎道别一声,从擂台上走了下去。

    另一侧,剑无咎也整理了一下衣袍,如同登场时一样,异常低调的沿着台阶走了下去,如同一个泡沫融入大海,消失在人群里面。

    大殿里面欢声雷动,这是对于胜利者的肯定。这场比赛之后,杨纪已经连赢四场,继卫神宗之后又战胜了“地榜”第一的“剑无咎”,并且取代了他的位置。

    现在,杨纪已经成了张仆、魏伯阳、司马少祯之下,夺冠呼声最高的考生。

    “杨纪!杨纪!杨纪!”

    “地榜第一!地榜第一!地榜第一!”

    ……

    满场沸腾的欢呼声,一名名考生在人群中团团围着杨纪,一边呼喝,一边挥舞着手臂,兴奋的脸红脖子粗。

    杨纪战胜了剑无咎,以无可争议的实力成为了本届武科举中的剑道第一人。在众人心中,他已经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地榜第一,并且隐隐拥有了张仆、司马少祯、魏伯阳他们平起平坐的实力。

    而杨纪平凡的出身背景更为他赢得了不少普通考生的呼声!

    只是,当“地榜第一”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并非所有人都显得那么高兴,那么无可争议的承认这个称号。

    至少,张道一和黑水崖众人听到这呼声的时候,脸色就很难看。

    “哼!这些有眼无珠的东西,把我们黑水崖放到哪里去了。师兄还没出场,哪里轮到这小子在上面耀武扬威。”

    一名黑水崖的弟子冷声道,神色很是不服。

    “没错!天下难道就只有一个藏剑宫吗?我们黑水崖也毫不在他们之下。等师兄的无常盘出场,击溃那小子。这些人就知道什么叫做大错特错。”

    黑水崖的弟子都是替自己的师兄不服。

    张仆也就罢了,他们多少也听到一点风声。知道这小子表面上来历简单,但实际上,大有来头,似乎和某个不得了的势力有勾结。

    黑水崖里早有飞鹰传书,让他们不要无故招惹那小子。长老们甚至还加上了自己的印玺,威胁一旦违反,回来严加处置。

    能让长老如此忌惮,大家虽然不甘心,也就只有认了。

    魏伯阳是射阳宫传人,这个人心狠手辣,实力极高。他能登上天榜前三大家也认了,毕竟都是圣地传人。

    而司马少祯,看家是世家子弟,但加上“军方”两个字就完全不同了。

    军方世家和太渊洲城的这些“世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前者权势涛天,掌控着庞大军队,比地方上的世家庞大多了。

    这些军方世家朝廷的“军部”千丝万缕,即便是五大圣地,有的时候对这些军方世家也非常忌惮,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司马少祯身为司马家族的嫡系,身上又有最顶级的“江河级”青铜血法器“鲜血之镰”,这件法器是无数的亡魂和鲜血铸就,论炼制的“邪恶”程度并不在“无常盘”之下,甚至方面甚至犹有过之。

    至少无常盘里就没有这么多的亡魂、冤灵。

    司马少祯本来就是巅峰的武宗,家学渊远,再加上这件可怕的法器,排名天榜也没什么好诧异的。

    但是一个杨纪,没有靠山,独立无依,凭什么排在黑水崖的上面?

    “够了,都给我住嘴!”

    张道一摆了摆衣袍,他的声音平静,但眼神却寒冰剌骨,望着人群中的杨纪冰冷无比:

    “武科举剩不下多少场了,就先让他得意一会儿吧!武科举看的是真实的功夫,不是谁的名气,或者是谁的承认。”

    “黑水崖还用不着谁去承认!熟高熟低,一会儿自见分晓!”

    张道一阴沉道,袖中的手指狠狠的扣紧了“无常盘”。武科举剩不下多少场了,余下的比赛,杨纪的对手只剩下自己、张仆、司马少祯、魏伯阳、以及寥寥几人。

    按照武科举的规则,张仆、司马少祯、魏伯阳这三人排名天榜之中,呼声最高,实力最强,杨纪至少会从他们中间抽取一个。

    而剩下的,至少有八成以上的机率,杨纪会和自己战上一场。

    长庆楼的恩怨终究会在武力上一决高下,到时熟高熟低,立见分晓。

    “是,师兄!”

    众人听到张道一的话,纷纷低下头来。

    ……

    “师兄,好样了!又赢了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