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冷滞,似乎压抑着什么。

    现在已经是深夜子时,太渊王此时召见,为了什么已经不问而知了。

    “你先下去吧。武科举中出现这种变故,奖励的事情只能往后拖一拖了。等到我们商量出一个结果,然后再做公布。不过有一点至少是可以确定的,张仆勾结妖魔邪道,和天外天相勾连。他已经没有资格再参与武举人的争夺了。”

    来自帝京城的主考官目光转动,很快有了主见:

    “至于太渊亲王那里,你也不会担心,我会亲自向他去说明的,替你开脱的。作为主考官,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你就放宽心思,准备三甲之争吧!”

    “多谢大人!”

    杨纪点了点头,心神大定。

    从主考官那里离开,杨纪穿过了大殿,从人群中掠过,径直离开了武殿。走出殿外,清风拂面,杨纪只觉心中好像卸下一块千斤大石,轻松无比。

    十九载的努力,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苦熬,自己终于成功了。武科举虽然还没有结束,但自己已经稳稳的获得了“武举人”的功名。

    这一切都值得了!

    “皇天不负苦心人,这么多个日日夜夜,我终于成功了!”

    杨纪脑海中转过这道念头,心中大笑一声,嗖的一下,往外而去,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

    长夜漫漫,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时辰的时间。对于杨纪来说,这是一个成功的夜晚,一个喜悦的夜晚。

    但是对于另一些人来说,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砰!”

    距离太渊洲府极远的地方,砰的一声,黑烟滚滚,一道人影仿佛流星一般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山顶的软泥中,在山顶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呼,光芒散尽,黑烟内敛,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坑洞中站了起来。这人长发披散,衣衫褴褛,身上、脸上,到处是烧伤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还冒出了金色的火焰,还在继续燃烧。

    和武殿中相比,张仆的气息黯淡了许多,刚起身的时候,甚至连站都站不稳,看起来虚耗许多。

    太渊亲王是太渊洲最强大的武圣,一身血气完全是钢铁般的蒸气,比太阳都要炽烈的多。和这种级别的强者战斗,绝不是简单的事情。

    要不是他逃得快,恐怕早就被太渊亲王烧成金水了。

    “啊!——”

    从坑底爬上边缘的高地,张仆站在夜风中,猛的仰头发出一声可怕的、愤懑到极点的大叫声:

    “杨纪,王八旦!我一定要杀了你!”

    声音隆隆,透露出涛天的怨气和怒气,如同滚雷般在四面八方回荡。

    被太渊王伤不算什么,但失去了自己梦魅以求的权利,才是让张仆极度失望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根本不被自己看在眼里的“乡下小子”。

    张仆一向心高气傲,“降神仪式”那么高的失败死亡率,别人失败了,但他却挺下来了。但却连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个武科举的对手设计,这对张仆来说,是一种巨大的羞辱。

    更重要的是,杨纪还害他的计划全盘失败!教内的那些长老、护法本来就欺他年纪,倚老卖老,阳奉而阴违,现在还不知道怎么看低他。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一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想到可恨处,张仆气得咬牙切齿,全身颤抖。噗!心情激荡下,再也忍受不住哇的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不!那根本不是鲜血,而是一大团熔金化铁的金色火焰。火焰落在地上,连泥土都熊熊的燃烧起来,释放出大量的热量和浓烟。

    太渊亲王的实力太强了,作为血气纯阳的十重武圣,他的一身血气比太阳还要灼烈。张仆还没有完全融合邪神的神力,降神仪式也还没有臻至大圆满的地步,哪里能和他抗衡。

    邪神分身和太渊亲王战斗,结果受伤的却是他!

    “噗!”

    想到深处,张仆怒火攻心忍不住又是一口燃烧的金血喷了出来。

    “少教主!”

    “少教主!”

    ……

    黑夜里,阵阵惊呼传来。几名黑衣黑袍的高手突然从黑暗中闪现,从左右两侧拥扶住了张仆。

    “少教主受伤了,快点!”

    混乱中,不知是谁叫道。

    “轰隆隆!”

    一阵地动山摇,山峦顶端,就在张仆身前数丈的地方,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地面突然出现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裂缝之中迸射出炽亮的光芒,并在短时间内迅速的扩大。

    眨眼之间,暗道打开,一道披着泥土和植被的伪装下,露出一道巨大的入口。入口里面灯火通明,光芒璀璨,往里看去,只见无数气息庞大的身影在其中走动。

    张仆在众邪神教高手的搀扶下,慢慢的走入其中,消失不见。

    轰隆隆,“裂缝”关闭,所有的光亮和入口消失不见,山顶上又恢复了平静。夜风吹过,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

    整个太渊城因为邪神的出现,动乱了一整夜。一整个夜晚,朝廷数十万的精锐都忙着在城中巡逻、搜查、救治。

    这次变故虽然没有大的伤亡,但却有两艘驻受在太渊城上方的浮空战舰坠落。另有五艘受到轻重不等的损伤,但并没有丧失浮空能力,维修之后依旧可以使用。

    不过这件事情在军队之中造成的影响是巨大的,在没有战争的东部边陲,这是好几十年都不曾有过的巨大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