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来及了,程说宁。都你害得,你这个罪魁祸首!”.

    第41章 她不喜欢你,我喜欢你……

    他的手已经被玻璃碎片刺破, 鲜红的血滴在程说宁的皮上,黏糊糊的感觉让程说宁睁不开睛, 只能半睁着,着那落下的碎片,侧脸避着。

    程说宁知道来不及避开,肯会划破自己的脸,闭上睛。

    血顺着皮流到睑,几秒钟过去,他没有感觉到痛感,只有温热的液体不断滴在脸上, 缓缓睁开。

    视线恍惚后,出现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的身影,程说宁心脏一紧, 瞬间抬头去。

    徐望知的手死死握紧程孟手中的碎片, 因为太拥挤, 碎片直接扎掌心, 鲜血像是关不住的水,疯狂往下流去。

    程说宁黑眸睁大,鼻尖一酸,眶发热,抓住徐望知的手,“快松开。”

    “你疯了。”着这一幕的李晟斐跑过来, 焦急地拉着程孟,“不快松开, 你都受伤了。”

    没有划破程说宁的脸,关键时刻被徐望知完美阻止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保护程说宁?

    程孟呆呆地着徐望知的手,突发疯地笑来, 他用力往下刺去,想去划程说宁。

    可徐望知得手纹丝不动,让他根本没办法往下一。

    程孟恶狠狠地瞪着徐望知。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程说宁踹开程孟,着已经深深陷入掌心的碎片,一时不敢动,急得睛都红了,“去医院。”

    “没事。”徐望知说,面无表情地拔出玻璃碎片,扔在程孟脚下,差就刺穿程孟的鞋子。

    他握紧手,防止伤口继续不断流血,见程说宁黑眸湿漉漉的,温声道:“不要急,宁宁,没事的。”

    到现在他在安慰自己,程说宁咬着唇,抓紧他的手,声音颤抖:“怎么可能会没事。”

    “反了反了,这是要怎么样!”程奶奶激动无比,一巴掌挥在程父脸上,“你儿子要怎么样?到底要怎么样?”

    这一幕在是太突了,直到这一刻,其他人才慢慢过神,发现程孟做了件多么恐怖的事儿。

    这跟谋杀有什么区别?

    “疯了吗?”

    “这孩子怎么事?自己亲兄弟都下得去手?”

    “走走走,待下去伤害我们了怎么办?”

    “真是个疯子,程家怎么教出这样的孩子?”

    原本想留下来和程奶奶说说话的一些人被程孟吓到,连忙离开。

    大厅变得空荡无比,只剩下韩添几人。

    “程孟。”程父怒吼一声,几步上前抓着程孟把他楼上拖去。

    从始至终,程孟都像个死人一样,直到对上程说宁的目光,露出一抹挑衅阴狠的笑。

    程说宁面无表情地对上他的目光,神冰冷,程孟笑不出了,做出一个比哭难的表情来。

    他最讨厌程说宁这幅模样,他喜欢见程说宁发疯,可惜做什么都是徒劳,程说宁根本不会变成他想象中的那样。

    鲜血顺着程孟的手蔓延一地,着极为闹心,程奶奶捂着额头,叫旁边的阿姨打扫卫生,又叫家住着的医生出来给徐望知处理伤口。

    身体不太好,所以家一直有位医生长住。

    “伤口太深了,快去医院,需要缝针。”简单包扎好伤口后,医生催促。

    楼上听见动静出来的程母见程孟手上带血,见程父把程孟拖房间上锁,尖叫一声,去打程父:“他受伤了,你把他锁在房间面怎么办?他是你儿子呀,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怎么办?你怎么不他做事之前有没有想过怎么办?”

    着活像个泼妇,一平日优雅模样都没的程母,程父按着,指着下面的徐望知,“你他都做了什么事儿?那是人能做出来的吗?别说他受伤了,他现在就算是死也是活该。”

    地板上的血迹刺无比,一受伤就很严重,程母呆住了,扶着楼梯扶手,不敢相信:“这是……程孟做的?不,不可能吧。”

    这么疯狂的事,程孟怎么可能会做出来。

    听见到现在都不相信程孟有多疯,程父没和多说废话,沉着脸下楼。

    程奶奶叫住医生,让他上楼给程孟的伤口也处理一下,脸色自始至终都无比难。

    程说宁紧绷着脸,扶着徐望知往外面走去,睛急到通红,着随时要哭出来。

    他这样子太让人心疼,徐望知用右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我没事,宁宁,真的,别担心。”

    “很疼的。”程说宁打开车门,在他坐上车后跟上,着他的手,忽想到什么,偏头着大厅。

    他没到徐母。

    这么大的动静徐母不可能不知道,原本在怕徐母担心徐望知,想让徐母一去的,但没想到根本找不到。

    “不用等。”猜出程说宁在找谁,徐望知说,“我们走。”

    “麻烦快去医院。”程说宁关上车门,催促司机。

    司机不敢耽误,迅速开车走人。

    大厅,程奶奶担忧无比地目送车子离开。

    “没事,奶奶,别担心。”徐母站在身边,安抚着。

    “你怎么没有跟过去?”猛注意到徐母,程奶奶一愣,急道,“王子他们才走,你快跟上。”

    “我跟过去又没用,他自己能处理好自己,不用为他担心。”徐母笑笑,说,“他从小就聪明冷静,没有我也可以。”

    这话让程奶奶神色更加错愕,“可你是他母亲啊,他冷静聪明,也是个孩子。”

    这一句话兴许是听多了,徐母只是微怔,并没有任何神色变化:“没关系,我到宁宁也跟过去了,宁宁在他身边比我在有用,我去了反而做不了什么。”

    这太不像是一个母亲说出来的话了,准确来说,有不负责任。

    程奶奶开始怀疑徐母是不是徐望知亲生母亲了,“你真是他妈?”

    “亲妈,我们长得很像不是吗?”徐母莞尔,“不用这么紧张,那孩子能处理好的,相信他。”

    太不像话了。

    笑得出来,根本不担心徐望知的样子,程奶奶心憋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连程说宁和们都那么紧张徐望知,徐母却能谈笑风生。

    韩添纠结自己要不要跟着去医院,脑海都是程说宁紧张担忧的样子。

    那模样在之前是完属于自己的,可现在却是对着徐望知。

    不,他不能让程说宁和徐望知在医院发生什么,那样他不就彻底没机会吗。

    嫉妒在心疯狂滋生,韩添立刻坐上车,让自家司机去医院。

    程孟这个傻逼,突做出这事,一预兆都没,以至于他都没反应过来,让徐望知捷足先登。

    副驾车门被打开,周寻渡坐上车,整理好衣服,扣上安带。

    “你干什么?”韩添瞪着他。

    “一去。”周寻渡微微一笑,温柔道,“走吧,别耽误了。”

    确不能耽误了,现在最应该做得就是尽快赶去医院。

    想到这,韩添没和他计较,对司机说:“走吧。”

    大厅的小辈只剩下李晟斐一人,他不断抬头向二楼,最终是悄悄走上二楼,打开房门。

    程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尸体一样,吓到李晟斐。

    他关上门,迅速走过去,“你没事吧?”

    程孟没有理他,闭着。

    程母打开房门,走来。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事?”坐在一旁,着床上的程孟,忍着哭意,说,“程孟,我对你真的失望。”

    程孟睁开,着坐在那红着的人,转了转空洞的睛,嗓音轻轻地说:“我变成这样,妈妈你有很大的责任啊。”

    一句无辜认真的话,让程母浑身一颤,想去反驳,又怕激怒他,什么都没有说。

    将那自我嘲讽的表情收归底,程孟坐身,呢喃道:“我知道自己身为哥哥应该对程说宁好,可是我真的很委屈。妈妈,你知道吗?小时候妈妈好不容易可以陪我玩了,却要分出时间去陪程说宁,我只能在一边着,委屈也不能说。”

    这是他第一次对程母说内心话,语气满是难过,神色委屈无比,“所以我讨厌他。因为没有他,妈妈就能一直陪我了。我只想妈妈一直陪着我,这样有错吗?我讨厌他有错吗?”

    他哽咽着,流下泪。

    程母也忍不住哭出声,走过去将他搂怀,“对不,对不,程孟。”

    李晟斐在一边听着有些心惊肉跳。

    这都是什么话,听着似乎是有道理,可仔细去想部都是漏洞。

    最重要的是,程母相信,被洗脑成功了。

    他着露出笑容的程孟,第一次觉得程孟无比可怕。

    *

    注射好麻药后,医生开始缝合伤口。

    徐望知神色淡淡地盯着那根针带着线穿过自己的肉,从头至尾神色都没变一下,仿佛那根本不是自己的手。

    虽伤口深,但不长,缝了五针。

    医生剪断线,包扎好后见徐望知那么冷静,不禁说:“不疼吗?”

    “好。”徐望知轻声说,收手,“谢谢您。”

    “现在打了麻药没感觉,麻药过后可能会很疼。到时候你忍忍,你家长没来吗?”医生收工具。

    “没有。”徐望知一顿,“有家属。”

    “那你让你家属来。”医生说。

    徐望知身打开门,着站在门外脸色苍白的程说宁,柔声说:“宁宁,来。”

    “缝好了吗?”程说宁着他,白净的脸上满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