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晨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利刃,穿透了他的胸膛。

    锦衣卫抽出长剑,冷嗤了一声,之后,又是一片的刀光血影。

    司晨愣愣地看着他倒在血泊中。

    司晨蹲下身,把他的身子抱在怀中,眼眶中的泪无意识地落着。

    司晨不停地呢喃,可他却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他缓缓阖上双眼,司晨忽然控制不住地尖叫了一声。

    树上,停留的鸟儿仿佛受了惊,纷纷飞走。

    司晨把他的身子平放在地上,拿起他的剑,冷冷地看着锦衣卫。

    眼睛里映入的是血红,眼前一圈又一圈的人,则是障碍。

    夜风轻吹,吹乱了树枝,吹乱了墨色的长发在银月下飘舞。

    他拿着剑,缓缓挥舞。

    银灰色的剑刃飞出,眼神快的迅速向后退,而有些反映慢的,则是被剑气所伤,倒在地上。

    司晨一步步地超锦衣卫头领走去,嘴角上扬,冷冷地笑着。

    恍惚间,司晨听见他们说他是疯子,疯子……

    宛若没听见,司晨拿着这一把剑,杀了锦衣卫头领。他的四肢,被司晨分开了,脸上,身上,沾染上他的血,白色的囚衣被血色染红……

    之后,司晨回身,抱起他,左手缓缓抚上他的眉。

    司晨说:“你要是醒了,我便喜欢你,好不好?”

    他不回话。

    司晨又说:“其实,我喜欢紫宸,可我最在意的,是你。”

    他的双眸依旧紧紧地阖上。

    司晨说:“因为,最喜欢我的人是你,所以,我最在意的,是你……”

    “你起来,好不好,好不好……”

    司晨吸了吸鼻子,抱着他的身体,隐入林中,躲藏在黑暗里。

    他的血依旧不停地留,他的体温渐渐便冷。

    司晨总是不停地叫唤着他的名字,可他,一直不曾醒来。

    抱着他,司晨在暗林中奔跑,沿路,蓦然看见一辆马车。

    是每日清晨送青菜蔬果入宫的。

    与他一同藏入马车中,等待着被带离皇宫。

    第二节

    马车行驶至朱红色大门,看守的侍卫与车夫攀谈了两句,便说要检查一下货车。

    车夫憨厚地笑笑,连连说可以。

    这时,一辆马车缓缓停至宫门前。

    侍童自车上趴下,手拿一张碧色玉凳,掀开了车帘。

    帘内,着着绿扇,手拿白色羽扇的男子轻踩在价值连城的凳上,缓缓下车,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侍卫整齐划一地向男子行礼,唤一声怀王大人。

    藏于货车里的司晨一张脸瞬间惨白,双眸睁大,一颗心跌入了谷底。

    怀王“嗯”了一声,写着淡然的眸子瞥了眼货车,抬起双足走进。

    停顿在货车前,他若有所思地看着一车剩余的蔬果,沉吟了片刻,他道:“听说,罪臣司晨越狱?”

    守卫应声。

    怀王淡笑,仿若无意间执起车上剩余的蔬菜。

    车夫忙道:“大人,这是今儿送入宫,张御厨挑选所剩余的,若是您想要,小的可重新带一些送入王府。”

    怀王挑眉,“哦”了一声,随后,他道:“新的倒是不必了。你叫什么?”

    车夫愣了一下,忙道:“小的姓李,名三。”

    怀王点点头,“嗯,李四,本王看这一车蔬果倒还算新鲜,不若就把这一车送入王府吧。”

    “啊?大人,小的叫李三,果园里还有新……”

    怀王摇摇头,他道:“穆宁,你同李四把这一车蔬果送入王府内,连同马车一起关到蔬果房,嗯,记得连人一起关着。”加重“人”一字的语音。

    怀王的侍童,穆宁应是。

    车夫闻言,一张脸瞬间惨白,他朝怀王磕头,颤抖着声道:“请,请大人赎罪,赎,赎罪。”

    “你何必惊慌?本王说要留住人,不过是想要奖赏你罢了。”淡笑着,怀王率先迈起脚步,向宫门跨入一步。

    当穆宁同车夫一同把货车架离宫门时,隐隐约约听到身后,怀王以着淡然的声音道一句“好浓的血腥味儿。”

    司晨几乎可以肯定,怀王已确定自己藏于货车中。

    车轮声辘辘滚动,半边天渐渐变白,路间的路人越来越多,偶尔能听到一两句的闲言碎语。

    当司晨确定,已离宫一段距离,司晨偷偷摸摸带着他掀开蔬果,想要逃走,却没想,蔬果掀开,他对上的却是怀王那一张淡笑的脸,从上俯瞰他。

    司晨一愣,抱着怀中人的双手加力,看着怀王的目光充满了警惕。

    怀王的嘴角弯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他道:“怎么,见到本王不行礼?司晨得龙宠,想来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啊?”言语中带着浓浓的嘲讽。

    司晨与怀王向来不对盘,在朝堂里公认的水与火,势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