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王沉默。

    司晨又说:“若是大人无事,小的……是否可离开这里了?”

    怀王眯着眼睛瞪视着司晨,司晨见他不语,脚步一个旋转,便想要离去,可才迈出一步,便被怀王叫住。“站住”

    司晨停下步子,以着不解的目光看向怀王。

    “告诉本王,你姓甚名甚,家住何方,哪州哪县之人,生于何处,住于何处,因何事外出,如今……你又要去哪里?”

    “…………”司晨沉默片刻,便无奈的笑了。“王爷,您莫非真看中了草民……这一张脸,喜爱得紧,打算问草民生辰八字,打算纳入府内做男宠吗?”

    “本王问什么,你答什么便好。”怀王冷着脸,喊着声音说。

    看这样子,怀王对这个长相挺漂亮的司晨并无其他意思。

    司晨一手放到胸口,努力平息砰砰乱跳的心,深呼吸一口,他说:“小的姓风,单字绮,是江南夏唯县人。自幼生长于夏唯县,前阵子,为学习家族生意,好继承家业,便同家仆外出长长见识……可,小民这张脸似乎挺讨喜,几乎到了人见人爱的地步,而且,人家爱了不打紧,还想亲,甚至捆绑我……”说到这儿,似乎挺怕,司晨抖了抖,偷眼瞥了眼怀王,续道:“所以,草民托人制了这张人皮面具,好平安渡过剩下的旅程。如今,北方城镇似要入秋,风绮不堪寒冷,想回家乡夏唯县……”

    “夏唯县,那个四季均是夏天的夏唯?”

    司晨点点头。

    怀王冷哼一声,道:“你怕冷?”

    “江南出生的人都会惧冷。”

    “……风绮啊风绮,本王要找的人……也怕冷。”

    司晨沉默。

    怀王又说:“本王或许该从夏唯县着手调查他的下落了。”

    司晨依旧不语。

    怀王一只手狠狠地捏住司晨的下巴,逼视着他与自己的目光相对。

    司晨看过去,一双幽然的眸子宛若一波死水,平静无波。

    怀王静静地盯视了半晌,久久后,他说:“别让本王发现,你是我要找的人,否则……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语毕,一把推开司晨。

    司晨脚步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这一坐于地上,看到的便是散落于一地的红枣等。

    一一捡起放入篮子里,司晨朝怀王行过礼后上了阶梯,去了二楼的厢房。

    司晨才上阶梯,“砰”地一声,一楼的客栈里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司晨一个心颤了颤,瞥眼看了去。

    白玉制的桌被怀王当面劈开,碎成了一面一面的散沙。

    桌上晶莹剔透的玉果轻轻掉落在地面上,滚了一地。

    怀王眯着眼睛自贵妃椅上站了起来,眼中有着戾气。

    司晨不敢再看下去,匆忙上了楼,心跳的频率终于缓了下来。

    匆匆入了厢房,司晨见的是沉睡着的风影。只是,那一张并不是司晨给风影带上的面具。

    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苦笑,司晨心里庆幸,当时,在小二诡异的笑容下,做出了防备。

    人心,有的时候总是很难猜测,可有的时候,真的很简单。

    怀王聪明,司晨自认,在某些方面或许比不过去,可在逃亡的方面……他,还算是有着自信。但是,怀王到底能最差到何处了?

    是否,连自己的根也能寻到?

    咬住嘴唇,司晨悄悄地爬上床,双手紧紧缠绕在风影的腰间,阖上了眼睛。

    隐隐约约中,他感觉到门开启的声音,带着一阵凉风静幽幽地看着屋内。

    那个人,看了许久许久,然后,他走了。

    他似乎挺生气,“砰”地一声,摔上门,离开了。

    司晨被吓了一跳,身子瞬间坐起,看向门的方向,却已不见一丝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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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晨被吓了一跳,身子瞬间坐起,看向门的方向,却已不见一丝的踪影。

    司晨眨了眨眼,又躺下了。

    隔日,托布商制作的两件白衣送至门外。

    司晨接过,给了对方相应的银子,匆匆走至风影的身边,为他替换上,也为自己替换。

    衣裳换好,司晨去隔壁房叫了叫马夫,一同下了楼,结账,便匆忙离开了青禾县。

    彼端。

    怀王几乎可以确信,这个叫风绮的人应该是司晨不错,可为何,那张面具下的脸却是他人?

    不爽,不爽,非常不爽。与其说是生气,不若说是那种不爽,那种无法把事实的真相掌握在手中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大步走出客栈,怀王漫无目的地走在街景上。

    穆宁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偶尔,小声地询问一番:“……大人,您,您还要继续搜寻司晨的下落吗?”穆宁哪壶不开提哪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