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如何,怀王没有追究下去。

    他抬起手,众人喊冤的声立刻停止,可啜泣声依旧存在。

    怀王沉默了片刻,才说:“押走司晨……以及风影……其他的人,无罪释放。”

    当怀王让属下押走风影,跪在地上的管家脸上闪过一抹惊慌,人朝着风影扑去,紧紧地抱住。

    管事说,风影只是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他没做过任何事。

    怀王冷笑,“若是本王说他劫狱呢?”

    “……您可有证据?”管事反问。

    怀王唇角的弧度加深,他道:“在这里,本王的一言一语便是证据。本王说是,便是!”

    铿锵有力的字句让管事没了言语。

    当侍卫要押走风影时,管事紧紧地抱住他的身子。

    侍卫甩了一下又一下,没能甩开,看向怀王。

    怀王说,风影是朝廷要犯,若是有谁阻拦,便一同抓起来。

    彼端,当有人要抓走司晨时,大夫人一双手紧紧地握住司晨的新妆,尖锐的指甲透过新妆划破了自己的掌心。

    女人的指甲总是较为尖锐,一滴滴的染湿了司晨的衣,滴答滴答地低落在地上……

    这是在自残,心里有着歉疚的同时,更多的是伤心……

    过于的愧疚,只能让她以自残来减少那微微的愧疚之心……

    怀王冷冷地看着。

    侍卫许是不耐烦了,一把踢开了大夫人,押着司晨走了。

    而另一边的侍卫见到,立刻照样学样的踢开了管事。

    怀王率先迈出朱红色大门,身后,侍卫紧跟着走出。

    当离开时,怀王隐隐约约听到厅里,管事大喊着:“招大夫招大夫……大夫人,您要撑住,您要撑住……”

    怀王眼神微微闪烁,回头看了一眼被侍卫押着的司晨,不由自主地走到司晨的面前,一只手微微抬起,犹豫了一下,轻轻地碰触司晨的面颊,缓缓摩擦。

    司晨啊司晨,你说你何德何能,总能让不少人对你爱之入骨,愿为你誓死效忠呢?

    可是,这样的你为何得不到……那个人的……爱……呢……

    第十节

    司晨醒来时,已是三天后的清晨。

    那一日,他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雕着花纹的天花板,自床上起身,他看到的是彼端位于厢房中央的一张床上。

    依旧是那张花床,床上风影静静地躺着,很漂亮,很美……

    不同的是那里多了几把锁链,锁住了风影的双手双足,而伴随着无数的花瓣,隐隐约约能看到刀剑锋锐的光芒。

    视觉上很美,那是属于刀尖上的美,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双手握紧成拳,司晨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风影的身边。

    想要拔掉碍眼的剑刃,“咯吱”一声,厢房的门被开启,握着剑柄的手颤了一下,在风影的面上划下了一道鲜红的刀痕。

    司晨的面色瞬间惨白,脸看向门,手中的剑轻轻掉落在风影的身畔。

    怀王笑吟吟地看着司晨,又看了看风影,漫步走至花床畔边,随意拿起一把匕首,对着风影的颈顶了顶,蹭了蹭……

    司晨看得胆战心惊。

    怀王抬眸,带着春风一样的笑意与司晨阴寒的目光对上,道:“司晨,你可有话对本王说?”

    司晨咬住嘴唇,沉默了一下,他说:“司晨随着王爷您手中玩耍的匕首而惊吓过度,就是有想说的话,司晨也忘记了。”额头上滴着冷汗,一瞬也不顺地盯视着怀王手中泛着银白反光的剑刃。

    怀王挑眉,“哦”了一声,道:“你忘记了没关系,可需要本王提醒你?”

    司晨不语。

    怀王又说:“本王曾入国库查过账本,自然也入过血影楼查过近几年来的收益……事实证明,血影楼的收益并不及进入国库的银子。”

    “……司晨不知您所言何意。”

    怀王轻笑出声,笑语中有着微微的讽刺,“你不知道是吧?要不,本王在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你是否就会想起来了?”

    司晨闻言立刻抬头,看向怀王,看向怀王的目光染满了仇恨。

    司晨说:“有罪的是司晨,被人当作是佞臣的是司晨,要被刑罚的也是司晨……王爷,您若是当真不解气,您针对我就好了,何必为难他人?”

    怀王面上的笑容一凝,拿着匕首转了一个圈,似在思考,随后,他随意把手中的匕首扔在了花床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怀王抿了抿嘴,绕过半个圈走至司晨的身畔,司晨不由自主半转过身子,与他对视。

    抬起一只手,怀王轻轻捏住司晨的下巴,脸上有着认真,他说:“本王说过,本王舍不得杀你,这并不是玩笑话。”

    司晨看着怀王的目光中有着狐疑,猜忌,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