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语闻言眉头紧皱,冷声说:“音从来没有过怨言。”

    凤娜愣了一下,随即嘲讽地笑出声,“既然他没有过怨言,你怎么就不去找他同居?”

    这是凌语与凤娜第一次的吵架,之后开始便是大吵小吵不断。

    凌音听了,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凌音认为凤娜不喜欢凌语。如果喜欢,便会甘愿为对方做一切。另一方面,凌音的心中却充满了苦涩。

    凤娜改变了凌语。

    如果,凌语不爱凤娜,又怎会为她的一席话而试着尝试做家务呢?

    “哥哥,这一切我自己做就可以了,哥哥你休息吧。”

    凌语闻言淡淡一笑,嘴唇微微开启,轻轻吐出三个字。“你真傻。”

    细碎的言语没有任何的阻碍传入了凌音的耳中。

    “哥哥,我不想傻下去,可是……你却总是逼着我傻下去。”凌音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凌语并未听到凌音的自言自语。

    “我说,这一切我都做惯了,哥哥去休息吧。”

    凌语闻言退出了厨房,走到客厅打开了电视。

    隐隐约约中,凌音听到了电视上的声音。

    “真没有想到乐界的鬼才凌语是私生子。”

    “是啊,他所弹奏的音乐很好听呢,却怎么也没想到是私生子。听说,凌老爷还有一个儿子。”

    “嗯,是正妻生的,目前还在就读于大学,听说,他没有任何的音乐天分。”

    “啊,那继承凌家的人到底会是谁呢?”

    “我想,应该是凌语吧?毕竟,凌家世世代代均是音乐世界,音乐是凌家的一切,怎会让不懂音乐的人来继承呢?”

    “这也不一定吧?毕竟,小儿子才是正妻所生吧?如果让私生子继承,岂不是徒惹外界的笑话?”

    ……

    凌音慢慢走到厨房的门口,斜倚在门边看着凌语。

    电视节目中自我猜测的人依旧有许多,蓦然,有人说:“凤娜会与凌语分手的原因也是出在这里吧?”

    “说啊,毕竟谁愿意与私生子交往呢?”

    “也对,更何况她可是国际名模……”

    凌语的双手慢慢地握紧成拳,然后,摊平。

    凌语拿出一支烟,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抽了起来。他的双瞳中没有一丝情绪,双瞳却一瞬也不顺地盯视着电视荧屏。

    凌音关掉电视,漫步到凌语的身边坐下,问:“哥哥,今天你不去工作吗?”

    凌音走到凌语的身边坐下,问:“哥哥,今天你不去工作吗?”

    凌语摇摇头,“这几天的音乐会已经全部取消了,这段日子我想好好儿休息一下。”

    “哦。”

    “音,这几天你陪我。”

    “我要上课。”

    “最近是放假吧?”

    “可是,我要补课。”

    “取消掉。”

    “……”凌音不说话,眉头打了n个结。

    “取消掉。”凌语又一次说。

    “哥,你知道的,妈对我的学习管的很严格,如果没有参加补习班,她会生气。”

    “那么,音是不想跟哥哥在一起了?”

    “……”凌音沉默。

    凌语又说:“我是无所谓,我可以找别人来陪我。”

    不想,不想凌语的身边有别人。“……”于是,凌音再一次妥协了。

    凌语对凌音的态度极为强势,不容许拒绝,除了他一再强调两人只是纯粹的兄弟关系之外,相处模式却俨然成为恋人之间最亲密的关系了。

    这是只有凌音与凌语的两个世界。

    这几个日子里凌语哪儿也不去,一直一直闷在屋子里感受着凌音的陪伴。

    许是生母的病史,又或许是与最爱的人分手,凌语的脾气越来越差,总是让凌音捉摸不定。

    凌语学会了酗酒,每两三个日子便会喝上数瓶,醉若烂泥。那时的凌语会口不择言。

    他说,那一夜与凌音发生关系就是一种错误,他还说,凌音放荡、不知羞耻不要脸。否则,怎么会如此轻易的与他上床?

    凌语所说的话就像是一团面疙瘩,越来越膨胀,慢慢地侵占着凌音的整个心灵,然后,让身心一起疼痛……

    无数次,凌音想要离开凌语,却在隔日凌语蓦然改变的温柔面孔下离不开,沉溺于那一层时有时无的温柔下。

    这是牵绊。

    有时,凌音会怀疑,为什么酒醉后的凌语会口不择言,第二日他却温柔似水?故意?还是无意?

    与凌语相处的日子中,凌音能感受到的除了虚伪还是虚伪。

    2月5日,新年前夕。每年这个日子哪怕是凌语与凌音再不愿,也会被召唤回家,与父母一同过节。

    这一天两人换好新装,拿出两件换洗衣物便开车回了总家。

    当车开往大院时门自动开启,然后无数的仆人出门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