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难以亲近,但还是想亲近。

    可惜身边的人好像都不喜欢他。

    清清说他是一个妖艳贱o,大哥就更不用说了,林柚白几乎都没有人可以分享这个心情,只好慢慢想要怎么对他好。

    等林柚白离开后,段亦棠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慢慢收回视线。

    他觉得像陷入了一个空前荒谬的境地。

    明明想要远离麻烦,麻烦却总是自己找上门来,还总是由不得他拒绝。

    段亦棠看了一眼放在水池边上的精致编织袋,安静了好几秒,摇了摇头,嗤笑一声。

    第22章 需要omega小姐妹贴……

    费言去了一趟食堂, 狼吞虎咽的吃完味同嚼蜡的训练餐,黑着脸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为了给每日需要做大量训练的学生们提供高密度能量,星曜食堂餐往往都是寡淡无味的大块肉和碳水。

    虽然来星曜是他自己选择的, 但他一个吃惯了精细美食的少爷胃,还是对星曜食堂这些近乎喂猪般的食物感到难以下咽。

    想到接下来还有长达半个月的军训,费言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开始考虑让家中佣人送午餐的可能性。

    走的时候,费言没忘记带上林柚白拿给他的小食盒。

    想到可以吃到首都国著名新娘学院的omega做的精致小甜点作为加餐, 费言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所有一年级新生,无论是alpha还是beta,都统一住在南边校舍。回寝室的路上, 费言经过大堂,余光瞟到一个人影,脚步停顿了下来。

    “那边的。”费言出声叫了那人一声,“你等一下。”

    段亦棠停下脚步。

    “我认识你。”费言眯着眼睛, 打量着这个青年,又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他手边那个眼熟的蕾丝花边的编织袋,“你是机甲系一年级的新生, 段亦棠, 是吧?”

    这个段亦棠, 刚一进校,便声名大噪。

    甚至比他的存在感还要更强烈一点。

    这当然不仅是因为他突出的体能考核成绩, 更因为有传言称他是贫民窟地下竞技场出身的挂牌守门员。

    费言对此感到很不屑。

    他是去地下竞技场观摩过的,那儿的人仅仅为了几千加纶币的赌注金,就可以用尽下三滥的手段,且一个个打斗起来仿佛没开化的野兽,毫无美感。

    实在是上不了什么台面。

    可他手上怎么会拿着这个?他认识林柚白?

    林柚白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滴滴的omega, 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压下心中的疑问,费言还想再开口,段亦棠就在淡淡的他脸上扫了一眼。

    金色头发的alpha。

    入学那天,跟林柚白走在一起,程赞说他“来军校报到怎么还带着老婆”。

    段亦棠缓缓眯起眼睛。

    青年容颜昳丽,一双眼睛狭长上挑,明明没什么表情,却无来由一股桀骜的张狂。

    “哦。”段亦棠慢条斯理的道,“不认识你。”

    你认识我,但我不认识你。

    “……”

    费言一口气差点把自己给噎死,他狠狠的瞪了段亦棠一眼,沉着脸道:“我叫费言,是指挥系一年级的,也住这栋楼。”

    段亦棠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像是没听清,又或者是根本懒得理他,漫不经心的反问:“哦,然后呢?”

    “……”

    费言只觉得一股怒气蹭蹭蹭的往头上冒,顿时忘了自己叫住他想要问的问题了,拳头都硬了。

    同为alpha,他极其受不了这种近似于挑衅的回话,更何况这姓段的,根本就是在挑衅吧!

    费言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段亦棠,冷笑一声:“你是个alpha?”

    他的视线落在段亦棠的脸上。

    星曜入学有基础体检,主要是体能考核。但因为几所大的军校□□都属于保密级,结果并不对外公开,又因为学校里alpha和beta都有,并不像帝源是alpha的天下,所以在路上遇到一个同级生,还真的不容易一眼断定出他是什么性别。

    当然,此刻费言这样问,并不是真的好奇段亦棠的性别,而是存了些羞辱的意思的。

    从身高和体能来看,段亦棠百分百是个alpha。

    可他又长了一张对于alpha来说过分艳丽的脸,光看脸,说他是个长相英气的omega,大概也会有人信。

    更何况,段亦棠也不像其他一些机甲系alpha那样浑身虬结的肌肉,他身材修长韧拔,穿着衣服看起来甚至有一丝精瘦。

    而且如今网络上人们的审美偏o化,就算是一些alpha明星,也会为了取悦粉丝,刻意将妆容化的更柔美一些。

    不过大多数直a都很受不了被当做omega来调侃的,质疑他们的alpha魅力,往往会让他们感到勃然大怒。

    费言也理所当然的这样认为。

    段亦棠明显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他转过头,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金发alpha。

    青年唇角缓缓挑起一丝没有情绪的微笑。

    “怎么?”段亦棠微微侧耳,短促的笑了一声,道:“我要是个omega,你想试试?”

    费言:“……”

    段亦棠对自己的敌意太明显,这几乎不用感觉。

    费言自认为没有哪里惹到他。

    此时此刻,被这样挑衅,费言恨不得一拳抡他脸上去。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可拳头刚挥出去就被钳出,费言感觉自己的手像是砸到了一块铁。

    青年阴冷漂亮的脸在他面前陡然放大。

    费言睁大了眼睛,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僵硬成了一块板,根本动弹不得。

    像是被无形的猛兽叼住脖子,制住四肢,他感觉到一种气势上的压迫,无关信息素,更像是狼群对头狼本能的臣服。

    费言心下一沉,额间不由自主的沁出一丝冷汗对上段亦棠目光,无声的咬了咬牙。

    他腿软了。

    段亦棠当然也感觉到了。他盯着费言,看了半晌,竟然笑了。

    他松开了手:“你怕我?”

    -

    周末,某烘焙工坊。

    高高的天花板做成尖顶,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上面摆着一对柔软的大沙发,林柚白跟裴玉清正头凑着头趴在沙发上,一同翻看一本最新发布的美食食谱。

    烤炉发出“叮”的一声响。

    裴玉清欢快的从沙发上直起身,穿上拖鞋,啪叽啪叽跑过去拉开烤箱。

    香甜的气息顿时充盈了整个屋子。

    “哇!”裴玉清凑近闻了一口,惊喜的道,“好香,成功了!”

    又回头对林柚白招招手,“柚柚,快过来尝尝!”

    林柚白也从沙发上下来,走了过去。

    两人用一把银制小餐刀将酥皮蛋挞从中间切开,奶黄色的流心便立刻从酥软的饼皮中央流出来,光是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裴玉清尝了一口,愉快的眯起了眼睛,点点头,道:“这个好吃,卓睿铭应该也会喜欢,一会儿我再多做几个,给他带过去。”

    闻言,林柚白好奇的问:“你知道卓睿铭喜欢吃什么呀?”

    “我才不知道他呢!”裴玉清故作不在乎的摆摆手,脸上的一抹红晕却透露了他娇怯的情态,“是我上次做蛋糕给他吃,他说好吃,还想再吃,我才觉得他应该会喜欢的。”

    林柚白看着好友,有些羡慕,“真好。”

    契合度有时候就是这样一目了然。

    裴玉清跟他的未婚夫卓睿铭有55%的契合度,所以两个人的感情就非常不错。

    虽然已经订婚了,但两人仍然时常约会,就像普通的平民ao情侣那样,看看电影,一起去郊游什么的。

    有时候裴玉清约会完回来,开心的跟林柚白聊天,光从他的声音里都能听得出来甜蜜。

    裴玉清抬头看了看林柚白,发现好友的脸上有一丝落寞,连忙道:“没有啦,也有很多烦人的事情的!我有时候觉得,不结婚也很好。”

    他噘起嘴,掰着手指头向林柚白数落卓睿铭的直a癌,尤其是一些令他无法忍受的坏习惯,说着说着,两人就笑起来。

    “对了,”裴玉清说,“盛英……那个坏东西到底跑哪里去了呀,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找到他?他不会跟那些八卦小报上说的一样,真的跑去南非了吧?”

    林柚白摇摇头:“不知道呀。”

    “我倒希望是真的。”裴玉清说,“南非那边现在不是很乱嘛,好像在打仗呢,希望这家伙在那边吃点苦头!最好别回来了!”

    林柚白无奈:“清清……”

    林承赫最近成天不见人影,再加上私自动用了首府军力,各方都受到了一些压力,尽管还能应付的过来,但也暂时没有多余的精力盯着林柚白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林柚白获得了短暂的自由。

    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有机会去星曜偷偷看段亦棠。

    这样想着,林柚白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裴玉清若有所思的打量他,道:“柚柚,你最近很不对劲噢。”

    “哪、哪里不对劲了?”林柚白一愣,连忙回神,“怎么了嘛?”

    “最近经常找不到你。”裴玉清指出,“经常不回消息,而且我两次去你家找你,伯母都说你出去了。”

    林柚白松了一口气,“没有啦,就是有一些事情。”

    “有什么事情啊?”裴玉清凑近他,幽幽的道:“不会是背着我有更要好的朋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