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人一旦被魔种控制,就完全身不由己了。

    那么如果在场这些古教、宗门的高层当中,也有被魔种控制的人呢?

    就像莫玉萍和她的派系那些人一样,简直防不胜防!

    不仅如此,魔种这东西也是分级别的,其中低端的魔种一旦觉醒,那么被魔种占据的人便会彻底成为种下魔种之人的傀儡。

    所思所想皆不由己!

    莫长老当时之所以能恢复片刻清明,在颜玉真看来,大概率是因为莫玉萍被种下魔种的时间比较早,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后来这么高的境界。

    魔种的品阶有点低,控制魔种的人……也未必比莫玉萍强出太多。

    或许是那个被夫子擒拿的脱壳魔修,或许另有其人。

    反正被莫玉萍的元神抓住一丝机会,毫不犹豫用同归于尽这种方式与对方抗争。

    但如果是高级魔种……那就更恐怖了!

    它即便觉醒,也不会让宿主彻底丧失神智,而是会在无比清醒的情况下,替背后的“主人”做任何“主人”想要做的事情。

    这种不但危害性极大,而且也相当难以察觉。

    比如说现在这群人当中,某个人被魔教大佬种了高级魔种,那么包括南宫瑜在内的所有人,都很难察觉出任何问题来。

    对方甚至可以非常正常的跟他们讨论着如何攻打天乐古教!

    然后转头就把消息传递给背后的“主人”。

    想到这种可能性,颜玉真突然有种浑身冰冷的感觉。

    如果玉鼎宗莫玉莲这些人被种魔种,并非是个例,只是整个布局当中的冰山一角……如果天乐古教或者天乐古教背后的存在,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布这个局,将触角伸向整个西洲所有正道势力。

    那么……她卦象中显示出来的玉鼎宗覆灭,似乎也就不难理解了。

    想到这,很少因为一件事情而恐惧的颜玉真着实感受到那种强烈的恐惧。

    这种时候,再看这小型宴会厅里面的任何人,仿佛都没那么可信了。

    这当中,甚至包括南宫瑜这位瑶月古教的教主!

    她当年跟两个同门去外面出差的过程中究竟经历了什么,迄今都无人知晓!

    万一是在那个过程中被种了高级魔种呢?

    万一南宫瑜后来的一系列升迁都跟魔教有关呢?

    颜玉真有点不敢往下想了,她也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

    魔教的魔种虽然可怕,正道这边也不是一点预防手段都没有,尤其南宫瑜这种,更不应该是被种了魔种的人。

    不过事情就是这样,有些念头一旦在心里形成,再想将它驱赶或是消灭,就很难了。

    我要不要……为这些宗门古教,都卜上一卦?

    ……

    环境极其优美的花园内,宋越跟赵云雅在交流。

    “当年之所以离开从小培养我的师门,其实并不像他们传的那样,什么人往高处走,良禽择木而栖……”

    赵云雅语气轻柔,幽幽说道:“我在玉鼎宗就是长老亲传弟子,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在不久的将来,成为一名外门长老是混得最差的结果。”

    “而即便是外门长老,在一座巨大的宗门内,权势地位也是极高的。”

    “诚然我如今在晨辉宗已是一名长老,可事实上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赵云雅看着宋越:“离开自己最爱的人,遭受数百年的骂名,昔日的同门变成陌路,这种滋味很难受。”

    宋越并未插嘴,只静静听着。

    看得出,赵云雅似乎很想跟自己倾诉。

    或许她觉得自己不是从小在玉鼎宗长大的,受到的影响并不深,可以公正理性客观的面对一些事情。

    “当年我的师父,也是宗门第十五代弟子,他当时已经是宗门里面位高权重的长老,对我非常好,几乎将一身所学尽数传给了我,他对我来说,就如同亲生父亲一般。”

    赵云雅看着宋越:“你能理解这种感情吗?”

    宋越点点头,他跟夫子也是一样,所以他相信赵云雅这番话是发自肺腑的。

    “可突然有一天,他消失了。”

    赵云雅淡淡说道:“消失得无影无踪,毫无痕迹,没有半点征兆!”

    宋越微微皱眉,这件事,颜玉真也对他说过,身为宗主,迄今找不到半点痕迹,也不知道原因。

    “你是因为这件事决定离开宗门的?”他看着赵云雅。

    “不是。”赵云雅摇摇头,道:“玉鼎宗自开宗以来,消失的人远不止我师父一个,包括我师兄,颜玉真的师父,在踏入脱壳层级之后,也消失了,跟他们一样消失的前辈有很多。”

    “玉鼎宗仿佛存在着一个魔咒,只要踏入脱壳这个层级的人,都会无缘无故的失踪。”

    “当然,这件事情从来都是秘而不宣的,即便到今天,西洲修行界的其他势力,包括我所在的晨辉宗,也并不清楚这件事。”

    “虽然人们有所怀疑,但没有任何证据。”

    “我们这些离开宗门的弟子,也绝不会对外人透露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