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人家一次还不够?”

    黄英冒着寒气说道。

    “别胡说,我只是怕再遇上了尴尬!”

    杨信义正言辞地说。

    他真得冤枉啊,人家里面穿着小衣呢,而且还有一个很短的衬裙,话说这个时代的女人,在内部防护上已经很现代,不仅仅有小衣这种坚守最后防线的,还有衬裙这种类似安全裤的二层防线。

    他就算真摸了……

    他又能摸到什么啊?

    “方家庄在西边,方家祖上跟着永乐爷北迁的,锦衣卫籍,还出过一任指挥使,祖坟就在方家庄,方老先生就在乡间守着祖坟教书。至于那位方小姐应该是他最小的女儿,他两子两女都已经成年,不过据说这位方小姐还待字闺中,但颇善经营,方家很多生意都是她在主持。”

    黄英意味深长地说。

    很显然她在张家湾对此也进行过一番调查。

    “我就不喜欢这种女强人型,还是活泼可爱型适合我!”

    杨信义正言辞地说。

    “像汪家小姐那样的?”

    黄英说道。

    “那不叫活泼可爱,那叫刁蛮任性,动不动就要把人扔河里!”

    ……

    说话间十里河到了。

    这里看起来就更像水乡了,不仅岸边到处都是稻田,而且还有人在这河上撒网捕鱼,岸边鹅鸭成群,光着屁股的小孩快乐地在水中嬉闹,丝毫感觉不到近畿的气息,更像是一个幽静的江南小村庄。

    倒是也有一条行人寥寥的官道。

    不过再向上就真走不动了。

    萧太后河早就今非昔比,这条当年辽国的运粮河,在通惠河建成以后就没落,后者夺走了它的绝大多数水源,目前这条河基本上相当于北京外城的排水沟。不过北京南边和东边到处都是湿地沼泽,泉眼众多,所以夏季雨水多的时候,仍旧可以通行小舢板之类。要是没载货,这些小舢板大概能这样一直撑进护城河,但载了几百斤货之后就真走不动了。

    好在黄镇原本就计划到这里。

    紧接着小船靠岸,他熟门熟路地去找了五辆手推车,迅速把那些货装上车,再把自己的小舢板交给熟悉的人家照顾,给了两艘舢板的工钱,带着这五辆车沿官道向前。

    很快一座城楼就浮现于蓝天白云间,继而连横亘的城墙也浮现……

    “这就是京城?”

    杨信一脸无语地看着低矮的城墙和同样低矮的城楼。

    “这还不如天津卫城呢!”

    他紧接着说道。

    “这是外城,五十年前才修起来防鞑子袭扰的,朝廷缺钱修得简陋了些,这南垣尤为简陋,东西垣越向北越高,不过仍旧比内城矮得多,毕竟这京城防御靠的是内城。”

    黄镇说道。

    好吧,这外城其实没多少年。

    一直到嘉靖四十三年,也就是倒数第三年,外城才真正建成,而这是万历四十七年,中间再加个隆庆,可不是就才五十来年,不过北京外城之低矮,还是刷新杨信对帝都认知。可怜这城墙也就六七米啊,这年头哪怕一座稍大点的府城,不修个九米高城墙都不好意思见人,堂堂京城修这点高度还是太丢人。而且哪怕左安门城楼也就才一层,最多完善一些,比如瓮城,马面,护城河都有,但标志性的箭楼还没有,就这防御水平连天津卫城都不如,更别说是山海关这种顶级要塞了。

    他一脸无语地步行,跟着车队走过护城河上的石桥。

    进了瓮城后,黄镇拿出一张盖印的路引,走到守门士兵跟前递过去,在后者接过的同时手一晃,一块碎银子落在他手中,后者随意地看了一眼路引,直接挥手示意通过。

    杨信一行赶紧走过。

    士兵后面一个官员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旁边士兵给他打着扇子一副岁月静好。

    “不交税?”

    杨信疑惑地问。

    “进外城商人在崇文门交税,各处城门都有固定的职责,咱们这样的商旅只能走崇文门进内城。不过咱们不进内城,收这些货的铺子在外城,他们的税也由崇文门税关来收,那些就不关咱们事了。”

    黄镇说道。

    “这些兵是哪里的?”

    杨信问。

    “南城兵马司,他们管外城各门的门禁,城内治安。”

    黄镇说道。

    “外城就他们说了算?”

    杨信问道。

    “他们说了不算,他们就是狗,哪有狗说了算的,上面有巡城御史,锦衣卫,中官,哪个都能管他们,巡城御史算直接管他们,京城这些管事的里面,也就还有个巡捕营比他们地位低,剩下全是他们的爷,连太常寺扫地都得他们去。”

    他们就这样一边低声说着话,一边通过了左安门。

    后面官员继续岁月静好。

    城内更加让杨信感觉毁三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