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显纯说道。

    “呃,我对才女不感兴趣!”

    杨信很亏心地说道。

    他们几个继续向前,沿着崇文门里大街,一直走到了城北,在东直门大街的交叉口转向西,一直走到了鼓楼,转入北安门外大街,继而转向银锭桥,走到桥头的时候,却发现他们没法往前走了。

    “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啊!”

    杨信看着对面桥头的汪文言感慨道。

    后者也在笑眯眯的看着他,而在汪文言身后,王公子正带着一脸仿佛不共戴天的恨意同样看着他,估计已经猜到自己遭受的创伤是谁干的了,毕竟以杨信在战场上的表现,当时京城也就他有能力带着一个人爬到城楼顶。而在他俩身后则是数百名青虫,绝大多数都是当初闯过徐府的,其中还有几个同样带着切齿的恨意在看着他,脸上的伤疤依然残留。

    许显纯皱着眉头上前。

    “锦衣卫奉旨送河间义士杨信回府,诸位生员请让开!”

    他说道。

    “许佥事,你想让孔圣给你们让路吗?”

    汪文言笑着说道。

    说话间他身后的青虫左右一分,露出后面一个捧着孔夫子牌位的青虫来。

    后者脸上同样带着伤,双手捧着这个牌位,一脸挑衅的表情看着许显纯身后的杨信。

    “许佥事,我等要去文庙祭拜孔圣,该让路的是你们。”

    汪文言说道。

    两旁聚集的百姓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一幕。

    很显然这些家伙就是故意来堵着的,杨信和他们的仇尽人皆知,当初他狂殴青虫的壮举,可是在京城被人传颂了一个多月,今天他如此高调,那这些青虫不搞点事情才怪呢!这里就一座银锭桥,向南向北全是水,就算向南绕行万宁桥也得走一里多才行,当然,这不是绕路的事,这些家伙就是逼杨信让路或绕路,以此来打他脸的。更何况他们能在这里堵,同样也能在万宁桥堵,整个城北积水潭加前后海完全纵贯,想要从城东到城西,必须走德胜门桥,银锭桥,万宁桥这三座桥,除此没有别的路可走。

    想堵太容易了。

    许显纯面无表情地看着汪文言。

    后者毫不在意地保持着笑容,看着他和后面的杨信。

    这个家伙有恃无恐,他知道自己后面的孔夫子牌位,还有去文庙祭拜这个理由足够,别说是杨信了,除了万历的大驾,其他无论谁来,他们都敢用这个牌位来堵。甚至就真是万历,也会给他们让路,圣人一出诸神回避,什么神仙帝王统统都一边去,万历进了文庙也得跪。

    许显纯回头看着杨信。

    “这孔夫子大还是皇上大?”

    杨信很纯洁地说。

    “这大明是朱家的天下还是孔家的?万岁爷的圣旨管用,还是孔夫子的牌位管用?孔夫子是你们文人的圣,关我们屁事,我们拜忠君报国的岳圣帝君,拜仁义无双的关圣帝君,我们又不拜你们的孔圣!杨某眼中只有陛下,只有我大明皇帝,除非皇帝陛下再给我下旨,让我给孔夫子让路,否则我杨信就只照着陛下说的做。让路?你们拿一个死人的牌位,来阻挡大明皇帝的旨意,你们眼中还有没有大明皇帝,你们是大明的臣民还是孔家的家奴?”

    他紧接着喝道。

    第095章 五君子事件

    “大胆,胆敢藐视孔圣!”

    “去找御史!”

    ……

    青虫们瞬间炸了窝,一个个怒不可遏地喊着。

    “我说的不对吗?”

    杨信冷笑道。

    “难道你们的孔夫子可以凌驾于大明皇帝之上?难道大明不是朱家的天下而是孔家的?别以为朝廷优容士人就忘乎所以,朝廷优容士人,尊崇儒家只是陛下觉得孔夫子的话有道理可以用于治国。但这改变不了孔夫子只是一个死了两千多年的古人事实,也改变不了你们这些儒生首先是大明臣民,然后才是儒家弟子的事实。敬重你们可以,但别蹬鼻子上脸,觉得自己已经可以骑在皇帝头上,这个天下没有活着的人可以凌驾于皇帝之上。

    就算死了的人,也只有大明的列祖列宗可以凌驾于皇帝之上。

    孔夫子?

    他还没这资格!”

    他紧接着说道。

    “孔圣的确不能凌驾于陛下,但凌驾于你之上还是足够。”

    汪文言止住那些青虫,然后冷笑着说道。

    “许佥事,是谁给你们的旨意?”

    杨信说道。

    “当然是万岁爷了!”

    许显纯说道。

    “那此刻锦衣卫就是皇权,你们想对抗皇权。”

    杨信看着汪问言说道。

    “皇权又如何?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孔圣之法乃至圣之法,纵使人君亦当尊之,至圣先师乃大明君臣之师,何人敢不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