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景逸先生!”

    大批原本躲在后面的青虫,这时候终于勇敢地站出来,迅速聚集在了这座拱桥的另一头,就在那些士兵的前锋到达桥中间时候,他们也到达并且堵死,很显然在那些青壮不能继续利用后,他们终于还是不得不自己上阵了。

    “你们用什么阻挡我,嘴炮?”

    杨信站在士兵的长矛林后面,看着他们鄙夷地说。

    “我等自有一腔凛然正气,今日尔等欲带走景逸先生,需从我等身上踏过去。”

    一个三十多岁的青虫愤然说道。

    “对!”

    “头可断血可流,就不能带走景逸先生!”

    ……

    数百青虫挥舞着手臂,一个个义愤填膺地高喊着。

    不过他们手中没有大棒了,完全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反正他们知道杨信不可能让士兵拿长矛钉死他们,这些应该是东林书院的学生了,之前他们在后面指挥,现在没有可利用的炮灰,又不甘心这样认输,索性就这样耍无赖硬撑着。

    “这就是你的学生?”

    杨信回头对高攀龙说道。

    “老朽平日以忠义教授,此刻他们能对得起这二字,老朽死而无憾矣!”

    高攀龙淡然说道。

    “你觉得他们能阻挡住我?”

    杨信冷笑道。

    “那你就请走过去。”

    高攀龙说道。

    很显然他也就是在装而已,事实上他也明白自己已经输了,哪怕现在也不过是撒泼耍赖而已,早就不复最初的气势。

    但不然又能怎样?

    认输?

    那就彻底完了。

    有时候撒泼耍赖也得撑着啊!

    “不见棺材不落泪!”

    杨信冷笑道。

    紧接着他推开前面的士兵,直接走到那些青虫面前。

    后者已经手挽手组成了密集的人墙,在这座并不算宽的石拱桥桥头,毫不示弱地和他对视着,尤其是最前面几个,更是直对着胸前的长矛。虽然对这些家伙颇为无语,但杨信对这几个人的勇气还是有几分赞许的,能这样近距离直面长矛林而不退缩,这在青虫中间也是出类拔萃。

    “你叫什么?”

    他看着那个凛然正气的青虫说道。

    “无锡生员马世奇,!”

    后者昂然说道。

    北京城破第一个自杀的,属于本地知名文人。

    “你!”

    杨信继续问下一个。

    “宜兴生员堵胤锡!”

    下一个同样昂然地回答。

    “呃,你!”

    杨信赶紧问第三个。

    这个名字让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不过堵胤锡还不大,看样子也就二十左右,算是这些人里面最小的。

    “无锡生员王兰孙!”

    第三个一样昂然回答。

    张献忠还没到韶州就迫不及待自杀的知府,然而悲剧的是他自杀后人家张献忠半路上又回去了,最终他白死一场,不得不说这真悲哀。

    “你!”

    杨信问第四个。

    “无锡举子华允诚!”

    后者回答。

    明亡后不肯剃发被砍头的。

    不过他们华家是无锡顶级豪门,而且以有钱著称,这里世家太多,但目前论有钱程度邹,钱,华算是排前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