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接着说道。

    杨寰赶紧去把知县拎出来。

    可怜的知县被关了这么久,一没人审问二没人搭理,就每天啃几个混着野菜的米糠团子,整个人都憔悴了,被拎过来后趴在地上哭的成了个泪人。

    “你们怎能这样对待嫌犯呢,快给林县尊端碗鱼糜!”

    杨信义正言辞地怒斥手下。

    杨寰赶紧招呼一声,旁边一个疍家女端着一碗吃剩的鱼糜过来。

    林知县就恍如饿虎扑食般扑过去,双手夺过碗一头扎进了这个很大的粗瓷大碗……

    “慢点吃,不要急!”

    杨信拍着他肩膀说。

    双手端着大碗蹲在地上的林知县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根鱼刺,在看到他的瞬间就僵住了。

    “杨都督,下官冤枉啊!”

    他委屈地哭嚎着。

    “别哭,别哭,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们已经查清楚了,那些对你的诬陷都是捕风捉影的,你是清白的,你的冤情已经查清楚了。”

    杨信说道。

    林县尊终于控制不住又哭了。

    沉冤得雪的煽情场面最终还是过去,那些疍家女清理出一张桌子,然后给他们摆上几个小马扎,用同样的粗瓷大碗端来茶水,今年才刚到任的香山知县林震元恍如隔世般坐在那里看着女工杀鱼。

    这些疍家女都是常年做这个的,在配上专用的杀鱼刀之后,一个个手法极其干净利落,一条鱼拿过来几乎眨眼间连头带内脏清理干净,然后扔进旁边清洗的水槽。几个不同的水槽分别进行清洗,最终扔进装满浓盐水的大桶泡着等候进一步加工,看着那一个个锋利的小刀对鱼进行斩首开膛,林知县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忧伤……

    “林县尊是福建人?”

    杨信笑眯眯地问道。

    “下,下官莆田人,万历三十七年举人。”

    林震元战战兢兢地说道。

    “我记得刑部有个莆田籍的员外郎叫林咨益,与林县尊是否同族?”

    杨信问道。

    “正是下官堂兄。”

    林震元说道。

    “这简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都不是外人嘛,快,赶紧给林兄换好茶,这种粗劣茶水哪是招待林兄的。”

    杨信说道。

    林震元毫不犹豫地起身,直接趴在了他脚下。

    “杨都督,您就开恩放过下官吧,您要下官做什么下官就做什么!”

    林知县哭嚎着。

    “其实也没别的事情需要劳烦林兄,就是兄弟见此地风景颇佳,故此想买下来作为一处别业,不过这种事情还得林兄处理。”

    杨信扶起他说道。

    “都督是说濠镜?”

    林知县疑惑地说。

    “对。”

    杨信说道。

    “可这里是夷人居住啊?”

    林知县说道。

    “对呀,但夷人只是租住啊,他们又没有这土地所有权,他们居住并不妨碍我将这块地买下来,至于他们每年五百两的租金,那个我就索性直接以一百年的租金买下来,以后这片地作为杨某的私产。”

    杨信说道。

    把澳门这片地买下来,他立刻将租金提高十倍,而且以后还可以在这里搞房地产开发,逼迫以后来这里的外国人租房,不只是葡萄牙人,现在只不过葡萄牙人不让其他国家商人来居住而已,但他买下澳门之后,其他国家商人也可以来居住,只不过还得租他的房。什么商铺,仓库,包括喝水也得给他交费,当然,这种事情不能是他自己的,得回去跟他大爷分,五五开呗,租金一人一半,而且不但是澳门,其他几个开放的港口也是如此。

    港口开放不代表允许外国人居住。

    只是准他们贸易。

    为了能够让他们有一块歇脚之地,可以给他们划定一块类似澳门这样租住的区域,然后跟他大爷研究好哪几块地方,杨信提前去买下来,他大爷再批准这块地方剩下就是杨信去收租了。

    不能是澳门这样当地官员收租。

    那些官员有的是手段中饱私囊,就像澳门这样五百两明显太低。

    一年五万两都可以,反正葡萄牙人也没得选择。

    这样保守估计,一年光租金之类就可以收入十几万,而且以后看人多更繁荣了无非就是加租呗。

    不得不说杨都督对外国友人太不友好了。

    为了能从他们身上尽可能多的扒皮,那简直就可以说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