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是长管,射程可以轻松封锁整个澳门港。

    说到底这座港口也就是一条五百米宽的水道,在炮台山上开火打到对岸也仅仅一千米露头,别说是这种三十二磅的长炮了,就是十二磅炮都能够轻松覆盖到对岸。

    在这一门门巨炮的瞄准下葡萄牙人的顽抗,更像是一种情绪的爆发……

    完全失去理智了。

    两百万枚比索银币啊!

    他们总共带了五百万,这是他们这一个贸易季节的资金,他们需要用这笔银子完成他们整整一年的等待,他们辗转万里而来,就是为了这个贸易季,现在这个强盗要夺走它,夺走他们一年的希望,他们真要疯了。当然,他们还没失去理智,他们真敢动手一个也没法活着离开,不但是明军巡洋舰,就连李旦的武装商船队也堵在外面。

    另外还有无数战舰。

    陆地上同样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说到底他们在别人的土地上,这里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我告诉你们,你们是在大明的土地上,在这里一切都是我们说了算,让你们做生意你们才能做生意,要你们交银子你们也必须交银子,不交银子就交出你们的脑袋,还敢跟我执械对峙?还反了你们来,别说是你们,就是腓力过来他也得给我交银子,来人,上船直接搬银子,有谁敢阻挠格杀勿论,今天本都督就在这里看着,我看看你们谁敢动手!”

    杨信嚣张地吼道。

    当然,他这么说纯粹是因为自己在一根旗杆上。

    这根直接由巡洋舰桅杆移植过来的旗杆,是他专门用来悬挂那面龙抱日月旗的。

    大明没有国旗。

    但这时候海商都喜欢挂各种旗帜。

    包括现代流传的所谓大明国旗,那些真正明朝流传下来的,其实都是海商们挂着当标志的,至于日月旗也是其中之一,据说还有挂东印度公司旗帜的,传说是用来辟邪。

    现在杨信统一为龙抱日月旗。

    所有从这里出海的大明商船,都会得到一面作为旗帜,同样澳门这里的总理海关衙门自然也要悬挂。

    这里绝对安全。

    葡萄牙人的商船上又没装高射炮。

    这样的高度这样的距离,就算葡萄牙人真发疯,那些舰炮也提高不到这样的仰角。

    在杨都督的吼声中,一队队明军士兵开始强行登船,第一批登上一艘葡萄牙商船的士兵,在踏上甲板的一刻,被一个愤怒的水手猛得推了一把……

    “砍了他的头!”

    杨都督在旗杆上一指喝道。

    在一片混乱中,那些士兵用长矛强行逼开其他水手,然后按住那个水手按倒甲板边上,因为没有合适的刽子手,一名士兵连砍四刀,才终于在那水手的惨叫中砍下他的脑袋。

    人头和死尸一同抛落海水。

    紧接着那些士兵在葡萄牙人悲愤而压抑的目光中,从船舱抬出一箱箱比索银币。

    “砍了他的头!”

    就在同时杨都督指着另一艘船上,一个用葡萄牙语咒骂那些士兵的水手。

    这个倒霉的水手和被骂的士兵同时愕然抬头看着他。

    “他骂你娘!”

    杨都督说道。

    那士兵毫不客气地一拳打在水手脸上。

    后者惨叫着倒下,紧接着另外两名士兵按住他,那被骂的士兵直接掏出匕首扎进他的脖子,动作熟练的切下脑袋,抬脚踢进了大海,看得出这种事情以前也没少干,估计是切建奴首级领功练出来的。

    “好,很有我大明健儿风采!”

    杨都督满意地说道。

    然后他的目光一下子盯上了一个扑到银箱上哭得跟泪人一样的……

    “砍了他的头!”

    杨都督恍若爱丽丝里的红皇后般叫嚣着。

    在他的叫嚣中,一箱箱白银就这样抬出来,在码头上不断堆积着,而那些葡萄牙人在哭泣,也不知道哭泣他们的银子,还是哭泣他们好日子的落幕,以后有荷兰人做竞争者,他们就更别想和过去一样了。

    “都督,都督……”

    骑着马带一队骑兵狂奔而来的严一魁,一边驱赶开挡路的一边高喊着。

    杨都督看了看已经占领这些商船的明军士兵,紧接着从旗杆上纵身跃下,下面立刻一片尖叫,不过下降到三四米的杨都督,随即被手中的绳索拉住,然后在半空中恍如人猿泰山般荡着。这样一直又荡出近十米才猛然松开手,一下子从人群头顶飞过去,直接落在了严一魁马前,一把抓住缰绳拉住了狂奔的战马,严一魁差点被掀出去。

    “都督,紧急军情!”

    严一魁擦着头上冷汗一脸凝重地说道。

    杨都督的办公室内。

    “野猪皮攻陷海州?”

    杨信愕然道。

    “高第干什么吃的,二十万大军守辽东,居然还能让野猪皮攻陷一座卫城?他那些精锐呢,祖大寿的骑兵精锐呢?一年在辽东花六百万,他们还能让野猪皮攻陷一座卫城?”

    他紧接着拍着桌子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