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抓起来,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张家的确送了大爷我一些金银之类,但他们再怎样也是外人,咱们爷俩才是一家人,既然敢对你下手那就无需客气。大爷也明白,你的那个钱庄抢了他们的生意,你在辽东断绝走私也断了他们财路,他们也的确很不满,可对你下手就不行了,这些狗东西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九千岁恨恨地说。

    当然,他这么说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那个钱庄他同样有份。

    倒不是说他有股份。

    而是他可以在守诚钱庄不受任何限制地贷款,晋商的钱庄肯定不可能在他危急时候雪中送炭,但杨信和他关系特殊,他真有缺银子时候,过去一个纸条一百万也能贷出。

    这才是最重要的。

    杨信开办这个钱庄时候,就已经把那些现代金融思想教给他,而对于九千岁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如何对他歌功颂德,给他送多少礼,为他建多少生祠,而是能保证他在皇帝要银子时候就有银子。无论他把银子塞满那个小金库,还是他自己敛财,目的都是一个,皇帝伸过手来,他能拿出银子给皇帝,不论这个银子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小金库。

    他自己家的地窖。

    杨信的钱庄。

    哪里都一样,对天启来说只管有没有银子。

    只要有银子,那九千岁就是他最信任的人,如果拿不出银子,那九千岁就会失宠,他失宠就一切都完,无论他还是他那些党羽,一个不剩统统完蛋。

    守诚钱庄对他一样重要。

    这是他的后盾。

    张家的确巴结他,可巴结他的目的是为了利益,或者说从他手中拿走什么,是商业特权,政治权力,总归他们要拿走一些,送他礼是为了他能给更好的官职,更好的官职是为了更容易捞钱,这些人和杨信有着可以说本质区别。

    “你这猴崽子也别胡思乱想,大爷还分的清外人和一家人。”

    九千岁说道。

    第364章 救救孩子

    九千岁这话应该是真心的。

    两人都是文臣们的公敌,哪怕现在北方士绅已经开始对他歌功颂德,但也改变不了这些人对他鄙视的本质,人家不可能真心看得上一个太监,他在士绅心目中永远只不过是个阉奴,只不过他对北方士绅有利,人家不在乎给他些吹捧哄着他继续为北方士绅争取更多利益。

    纯粹就是利益关系。

    真正需要弄死他的时候人家一样毫不犹豫。

    其实现在一样有大批正义的北方文臣依然和东林党站在一起。

    而杨信是他的最后保障,一旦真有他倒台的一天,杨信的武力可以确保他不会被清算。

    说到底其他都是虚的,武力才是最实在的。

    九千岁很清楚这个大明论武力没有人能比得上杨信了,同样双方的交情也确保杨信不会不管他,这个最后保障是可靠的,既然这样那么晋商集团试图炸死杨信,也就等于毁了他的最后保障,这同样是他不能容忍的。如果这些人炸死了杨信,那恐怕紧接着他就得面对东林党的全面反攻,同样如果南北士绅之间利益达成妥协,也不是不会抛弃他的。

    说到底这些年他和杨信一样,都已经把自己变成众矢之的了。

    既然这样杨信也就没什么可说了。

    紧接着锦衣卫逮捕张辇,而且迅速在张家湾一处晋商的仓库里,找出了整整五百斤火药。

    “五百斤火药。”

    杨信站在张辇和叶光辅面前感慨道。

    这个数字还是很惊人的,真要是填在地道引爆,估计他家就变成一个大坑了,甚至周围邻居家也都得一起被夷平,哪怕炸开京城的城墙,估计这种方式也用不了这么多。

    “话说你们这是想让我全家粉身碎骨啊,不过陛下刚刚已经下旨,在京城做这种事情等同谋逆,故此所有案犯一律抄家,我是不会粉身碎骨了,你们就该粉身碎骨了。”

    他紧接着说道。

    “都督,冤枉啊!”

    张辇惊恐地哭喊着。

    “他是冤枉的吗?”

    杨信对叶光辅说道。

    “张兄,是你来找我,说是可以提供火药的,某一个无锡人,此前从未离家更没到过京城,若没有你这样的相助,如何能够弄到火药,连火药都弄不到如何起这种念头?是黄澍教我此策,正苦于无计可施之时,你派人去邀请我到贵府说受黄澍所托,为我提供火药助我为国锄奸,我只需要挖一条地道即可,如今事已至此,我等虽锄奸不成,但也无愧于天地,阁下何必向这种奸臣求饶?”

    叶光辅说道。

    “姓叶的,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我无冤无仇,且素昧平生,你又何苦这般害我张家?”

    张辇喊道。

    “素昧平生,你怎么知道他姓叶?”

    杨信笑着说道。

    “我记得他的身份还没在民间传开,他自己的假名字姓张,况且你是在张家湾被逮捕的,抓你时候只是说你卷入逆案,那么你从何处知道他姓叶的?”

    他紧接着说道。

    张辇瞬间傻眼了。

    “都督,都督,下官是以前,不,不,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