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面的青虫们继续亢奋地高喊着。

    虽然他们也不是说真就是要联合起来抗税,但此刻在这个奸臣面前,绝对不能有任何退缩,这个面子一定不能丢,气势一定要压倒他,再说大家就是嘴炮爽一把而已,又不是说付诸行动了,我们喊抗税,又不是说真正抗税,杨信又能把他们怎么样?

    话说大成殿里一堆文官,这时候也都在看热闹呢。

    而且杨信也没法抓人,整个这一带全是士子,这场哭庙总共七千多秀才及举人监生之类,再加上一万多童生参加,南京周围的读书人几乎全到了,包括部分浙江和江西的。他们堵死了整个文庙周围,连秦淮河的桥上都挤满人,再加上那些看热闹的,可以说整个这片街区水泄不通,杨信就算想让锦衣卫抓他们也进不来。

    “抗税是犯法的!”

    杨信站起来义正言辞地喝道。

    下面的青虫们愕然地看着他,紧接着爆发出一片很欢乐的哄笑。

    “抗税,抗税!”

    其中一个挥舞拳头嚎叫着。

    “我再说一遍,聚众鼓动抗税是犯法的。”

    杨都督再次喝道。

    “抗税,抗税!”

    ……

    下面一片海啸般的回答。

    第406章 天怒啦

    在那些青虫亢奋的吼声中,杨信手中一卷生丝绳骤然飞出,瞬间到了前面的棂星门,一下子卷在这座仪门上方的横梁,就在同时杨信从屋顶纵身跃起,在大成门前半空抓住了绳索前端。

    下面的青虫一片惊叫。

    紧接着落地的杨信恍如扑击的游隼般掠过,抓起一个喊的最响的青虫,转眼到了棂星门下方。

    就在冲到棂星门下的瞬间,杨信将那青虫抛向半空,在后者的尖叫声中他手中一个绳套转眼完成,紧接着接住落下的青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绳套硬生生套过了他的脑袋。那青虫茫然地看着杨信,杨信冲着他微微一笑,下一刻再次再次跃起,那青虫愕然抬起头,杨信已经双手抓住棂星门横梁的上面。

    刘宗周看看翻到横梁顶上的杨信,再看看那个正试图挣脱绳套的青虫……

    “快解开他!”

    他不顾一切地尖叫着。

    然后站在棂星门上的杨信冲着他微微一笑,拎着刚刚解下的飞爪,紧接着向另一边纵身跃下。

    那青虫立刻尖叫一声。

    被生丝绳拖着的他向后一步,但第二步就踏空,他尖叫着试图抓住头顶的绳索,两旁那些青虫也在纷纷扑向他,但可惜都已经晚了,比他重得多的杨信,在另一边落向地面。

    伴随那根生丝绳在棂星门横梁上的滑动,那青虫直接被吊起,转眼间到了横梁一侧背靠着横梁。

    他伸着舌头蹬着双腿……

    “快放下他!”

    刘宗周扑向杨信。

    “如你所愿。”

    杨信说道。

    紧接着他再次跃起,然后刘宗周愕然看着那青虫从一丈多高坠落,转眼砸在铺地的石板上,而借助他下落的力量帮助,杨信直接跳上了棂星门的横梁顶端,站在上面以俯瞰众生的姿态看着下面。

    那青虫就像被摔死的蛤蟆般,在那里抽搐着。

    “还有谁,我就问还有谁?”

    杨都督嚣张地吼叫着。

    “疯子,你这个疯子,刘某今日与你拼了!”

    刘宗周怒吼着冲向棂星门,然后发疯一样试图晃动那比他身体还粗的石柱……

    那石柱剧烈晃动。

    就仿佛他不是一个文弱的书生而是一头狂暴的犀牛,相比他来说巨大而且深入地下的石柱,就那么晃得仿佛一棵风暴中的小树。

    “呃?”

    刘宗周本能般后退,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依然晃动的石柱,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四周所有青虫都在同样茫然地看着已经在整个摇晃起来的棂星门。不仅仅是棂星门,周围的一切都在剧烈晃动,大成门,秦淮河上是石桥,甚至秦淮河的河水,他们脚下的大地,所有一切都在剧烈晃动,包括他们自己。而且他们脚下的大地恍如一头巨兽苏醒般,不断发出一种诡异的声响,下一刻对岸一座民宅轰然倒塌。

    刘宗周突然醒悟。

    “地震啦,天怒啦!”

    他张开双臂仰望天空,发疯一样尖叫着。

    看上去恍如神棍。

    然后他头顶一声惊叫,倒霉的杨都督从天而降,紧接着砸在了他身旁的石板上,虽然落地姿势调整的还算凑合,但终究还是没能站稳,直接和之前的青虫一样,硬生生拍在坚硬的石板上,紧接着又恍如诈尸般弹了起来,一脚将他踢到一边。

    刘宗周一下子扑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