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有驾贴在手。

    刑科多数都是九千岁党羽,他抓一个普通郎中父女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那些给事中又不知道这对父女底细,当然肯定有驾贴了。

    “老身不管这些,老身今日就看谁敢抓我的干女儿,许掌印,你是不是觉得杨信赢了这一局,老身就已经是你们可以欺辱?须知老身还没死,还没到你们可以猖狂的时候,都给我滚,回去告诉杨信,要本事他就再来,周奎父女俩就在我这里了。”

    客氏喝道。

    许显纯趴在那里纠结着。

    他很清楚客氏为什么这么做,说白了就是输了一局,故意找茬泄愤,这个女人向来以蛮不讲理出名,仗着身份特殊撒泼,故意用这种方式打杨都督的脸,同样也是让外面看看,她还没有被杨信压倒,她还是说了算的。但如果就这样离开这里,客氏肯定把周奎父女带走另藏个地方,毕竟她很少在家,而客光先是肯定镇不住场子的。

    他必须得把人带走。

    至于得罪客氏……

    他已经得罪了。

    难道此时他退缩了,客氏就会感谢他?

    客氏该报复他还是一样报复,不会因为他退让而改变,既然这样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说到底他也是北衙掌印,又不是客氏的家奴,他背后是杨信和九千岁。

    “老祖太,小的执行公务,请老祖太见谅。”

    说完他突然上前,双手同时抓住了周奎父女,紧接着猛然向后一拽,就在同时心领神会的手下立刻上前,一下子把这父女俩按住,拿出手铐迅速把他们铐起来。

    “干娘救我!”

    周萝莉尖叫着。

    客氏也愣了,很显然她没想到有人敢不给她面子。

    但紧接着她反应过来,然后暴怒般上前,很明显有点输不起的一把抓住一个锦衣卫,狠狠地一耳光抽过去,那锦衣卫也不敢还手,任凭她抽着自己,继续架着周萝莉要走。客氏完全摆出泼妇姿态污言秽语地咒骂着,一边拽着他又接连打了几下,估计震的手疼,拔出个簪子扎过去,正好扎在锦衣卫脸上。

    那锦衣卫被扎的惨叫一声,本能般用力向前,把客氏带的踉跄一下

    客氏索性直接坐了地上。

    “你们这些狗东西,你们连老身都敢欺辱!”

    客氏坐在那里哭嚎尖叫着。

    手下跟随的宫女太监吓得赶紧去扶,被她直接推开,然后继续坐在那里嚎着。

    许显纯没敢耽搁,带领手下拖着两人迅速出门。

    后面侯国兴和客光先赶紧也去扶起客氏,不过这个女人瞬间不嚎了,坐在那里很干脆地把头上一扯,甚至衣服一撕,还弄把土抹脸上,还诡异地冷笑着,笑得恍如灵异片,然后一脸狠厉地站起来,就那么披头散发钻进轿子……

    “进宫!”

    她嚎叫一声。

    乾清宫。

    “万岁爷,您要给妾身做主啊!”

    客氏就那么披头散发地冲进去,一下子趴在天启脚下嚎叫着。

    正在和杨信一起,对着一个手动印刷机草图研究的天启,一脸怒色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话说这种时候的皇帝陛下,被打扰了可是很难保持平静,尤其是客氏这幅披头散发的模样,甚至脸上还有些尘土,脑子里现在还全是一个个机械零件的他一时间竟然没有认出这个女人是谁。

    “奉圣夫人?”

    杨信疑惑地说道。

    然后天启终于认出客氏了。

    “怎么回事?”

    皇帝陛下怒道。

    “万岁爷,那许显纯带着锦衣卫闯入妾身家中,无故将妾身刚刚认的干女儿给抓走,可怜妾身那干女儿才十三啊,妾身想阻拦反而被锦衣卫推倒,他们还扯破了妾身的衣服,万岁爷,妾身无故受此辱,求万岁爷给妾身做主啊!”

    客氏嚎叫着。

    天启脸色一变……

    “奉圣夫人,锦衣卫可有驾贴?”

    杨信说道。

    这个人女人明显是来陷害许显纯的,要说许显纯敢动她那才见鬼,许显纯要是连这点头脑都没有,也不会在北衙掌印位置上一坐都快五年。

    天启一下子冷静下来。

    “许显纯可有驾贴?说实话?”

    他喝道。

    很显然他也知道客氏的风格。

    “有,可……”

    客氏说道。

    “有驾贴就是执法,你阻挠锦衣卫执法还有理了?”

    天启怒道。

    客氏一下子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