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没什么用。

    因为城墙上同样也有守军的燧发枪队在向他们射击。

    还有刘新宇这样的射雷枪手。

    紧接着一箱手雷被后面的士兵送了过来,完成装填的他再次瞄准前方扣动了扳机,手雷从燧发枪手的头顶掠过,落进缺口的敌军中。

    “闪开!”

    刘新宇身后突然一声大吼。

    他愕然转头,然后就看见一个士兵拎着燃烧瓶冲过来。

    那些燧发枪手吓得赶紧躲开。

    这种新武器很恐怖,对于敌人和自己一方都很恐怖,刘新宇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士兵在身旁掠过,紧接着前方攀爬的大同军冲上来,其中一个举枪打在这士兵身上,但就在同时后者的燃烧瓶飞出,一下子落在了他们脚下。

    汽油的烈焰瞬间升腾。

    几名最先登城的大同军士兵立刻被烈焰包围,然后带着满身烈焰,惨叫着本能般向后逃跑。

    后面的大同军士兵一片惊恐的尖叫……

    刘新宇瞬间热血直冲脑袋。

    他扔开射雷枪,抱起那箱手雷就冲向前方,在城外敌军的子弹和炮弹中和刚才那人一样勇往直前,甚至越过倒下的后者,扑倒在一名还在惨叫的大同军士兵身旁,扒下他已经开始燃烧的鞋子扔进箱子,在里面手雷被引燃的火光中,将整整一箱手雷向前甩了出去。

    紧接着他扑倒在地。

    就在同时炮弹击中了他旁边的箭垛。

    飞溅的碎砖在他背后掠过。

    下一刻密集的爆炸声也在他背后响起。

    硝烟弥漫中他头也不回地匍匐向前,很快爬到刚才那士兵身旁,拖着还没死的他爬向前方,但就在同时,一枚子弹突然打在了他的后背。

    他惨叫着抬起头。

    外面的大报恩寺塔中部硝烟升起……

    “塔上有敌军!”

    在昏迷前他对着那些燧发枪手喊道。

    大报恩寺塔上有枪手。

    对面指挥的军官,立刻就看到了那里的火光和硝烟,很显然大同军很好地利用了这个制高点,不过这样的距离也不可能是斑鸠铳,只能是最新的线膛枪,而且即便对于线膛枪来说这个距离也有点远了。

    就在同时,那里的子弹再次飞出。

    燧发枪队里面两名士兵立刻倒下……

    “开炮轰!”

    那军官吼道。

    他身旁一门三斤炮的炮口立刻最大角度昂起。

    “营长,那可是皇帝家的。”

    一名军官小心翼翼地提醒他。

    “那是朱家的又不是杨家的,咱们杨家的管个屁,开炮!”

    营长毫不客气地说道。

    那门三斤炮立刻喷出火焰,呼啸飞出的炮弹瞬间打在那硝烟处,原本还在射击的枪声立刻消失。

    “记住了,咱们是杨家的人,咱们的好日子是杨家给的,咱们只听主公的,主公听朱家皇帝的咱们也听朱家皇帝的,主公不听朱家皇帝的,那咱们还管他朱家个屁,不就是一座塔吗?就算轰塌了又能怎样?”

    营长说道。

    周围士兵一片点头附和。

    很显然他们对朱家皇帝都没什么敬意。

    “这些逆贼!”

    远处的雨花台上,亲自前来督战的商周祚看着大报恩寺塔上炮弹撞击的缺口恨恨地说道

    “等轩公,不能再打下去了,得另外想办法才行。”

    张名振皱着眉头说道。

    他的进攻失败了。

    尽管在骑兵的挤压下,那些前锋的炮灰还在继续前进,但明显已经开始向两旁溃逃,士兵的斗志已经濒临崩溃,而且对城墙的强攻也已经事实上失败,防御的力量太强,超出了他们进攻的力量,那些手雷,燃烧瓶在防御中占尽优势。

    “还有什么办法,侯服,你说要万斤巨炮,我们帮你做出万斤巨炮,你说兵力不足,我们就给你凑出足够的兵力,如今你又说不能这样打,你让我们如何面对父老?

    你花的都是他们的银子。

    这太平府的士绅为了给你铸炮连香炉都拿来熔了。

    不就是死些士兵?

    这自古攻城哪一回不都是用人命填出来的?哪一回不都是用几万甚至十几万条人命堆出来的?不要怕死的人多了,这能死多少?不过几千人而已,不死几万人的攻城算得上什么大战?赫赫之功,就得用人命堆,就这么打,我就不信了,城墙都轰开,十万大军还冲不进去,若此时停下岂不是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