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章这种事情罗汝才就代劳了。

    然后是城内士人。

    包括顾起元这些,他们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敢不签……

    先把全家绑了。

    是要全家还是玩硬骨头,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话说你女儿倒是眉清目秀……

    那还能怎么办?秀才遇上兵,跟这些逆贼没什么道理可讲,反正怀远侯都签了,这些士人破罐子破摔,也都相继签了名。总之这帮土匪就这样在南京城内迅速完成签名的搜集,至于那些士兵和城内百姓,或者现在的称呼公民们,他们随随便便弄些名册就可以了。

    他们身份不够。

    有怀远侯,守备太监,应天府大小官员,那些士绅就足够。

    士绅才是大明的栋梁。

    有他们的名字就足够代表民意了。

    然后这份代表了应天府,甚至太平府镇江府宁国府等地民意的请愿书,迅速完成,紧接着由前苏州织造太监李实携带,乘坐北洋水师的通讯舰北上直达圣听……

    第566章 忠臣,大忠臣

    当然,对于兄弟们给自己鸣冤的不理智举动,杨都督本人是肯定不知道的……

    他是很高尚的。

    他不会在意奸臣们的陷害。

    毕竟作为一个忠臣,他相信皇帝陛下明辨忠奸的能力。

    “为什么会这样呢?”

    杨都督颇为伤感地摘下墨镜,看着他面前繁忙的矿坑。

    这里是马鞍山铁矿。

    在南京之战结束后,部分撤到南京的矿工返回,并开始在各地大量招募工人,毕竟杨都督的分田方式,必然会造成部分城市手工业者失业。他又不鼓励种棉花,以后所有农业税收全部改为地租方式的征粮,农民不可能再种棉花。种棉花交税还得卖棉花买粮食,何必多此一举,最终结果就是棉和桑的种植面积大幅萎缩,缺少了原料来源的手工业纺织规模也会随之萎缩。

    手工业者失业必然出现。

    而杨信的解决办法,就是开矿冶铁制罐做罐头。

    做完就储存起来。

    正好这次对应天府和周围各府士绅的清洗给他带来大笔白银,这些天运到钱庄银库的白银加起来已经迅速突破两千万两。

    他有足够白银可以用来挥霍。

    “瀛国公,下官只想问一句,您还是不是大明之臣?”

    他面前一个文官说道。

    这是庐州知府张邦政,南京新军从芜湖北上了。

    不过好在裕溪河暂时封冻中,所以只能陆路进军,巢湖的庐州团练还不用担心面对万斤巨炮,但这时候已经快出正月了,最多下个月就得完全解冻,那时候巢湖是撑不住的。而且庐州团练不仅仅是要面对南线,他们北边还有凤阳的杨家家丁,吕兆熊只能全力保扬州,湖广军目的只是在上游阻挡杨信,只要他们和增援的江西团练堵住安庆就行。

    这样庐州团练就成了事实上孤军奋战,以不足两万火枪都不多的杂牌团练,面对杨信南北两路夹击,内部还有贫民蠢蠢欲动,几乎可以说是毫无希望的。

    剩下就是等朝廷大军。

    但运河解冻得到三月,运河不解冻朝廷的十万大军也不会南下。

    实际上他们还没进京。

    虽然战事结束,但十万大军从遥远的塞外战场撤回,同样也得需要足够的时间,至少庐州士绅是等不到王师了。

    最终张知府毅然前来,他要用凛然正气阻止这个逆臣。

    “大胆!”

    李自成怒斥道。

    身为亲兵的他狐假虎威地做拔刀状。

    两旁士兵一片鼓噪,紧接着举起上了枪刺的燧发枪,纵然此刻一身凛然正气护体,张知府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张知府,你也想与那些奸臣一同陷害瀛国公吗?别以为你刚从延安来咱们就给你面子,敢诬陷瀛国公的奸臣就先吃兄弟们一枪。”

    李自成喝道。

    张知府其实是前任延安知府。

    去年才调到庐州,不得不说他也是够倒霉的。

    “不得无礼!”

    杨信很和蔼地摆了摆手说道。

    李自成赶紧把刀推回去,然后那些士兵收起枪。

    “张知府,你是保定人吧?保定满城的,杨某是河间任丘的,咱们这也是半个乡亲啊!别人误会我,难道你也误会我吗?杨某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杨某行事的确果决些,但这逆党才被打退,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各地士绅此前皆附逆,若不能以雷霆手段扫清隐患,等逆党卷土重来之时可就悔之晚矣。

    故此对于这些附逆士绅,宁可错杀三千,也绝不能放过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