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凯愤愤不平地说道。

    “主公是不会错的!”

    吴烽拍着他肩膀说道。

    两人都是凤阳庄户,其实靖难军营以上军官,绝大多数是凤阳或者天津的庄户,再有部分昭义民兵,荡寇军系统的也只是杨都督特意提拔而已,但核心还是杨家庄户。两人都是棚民出身,情况类似罗辉,他们对杨信是绝对的忠诚,杨信让他们去死都不带犹豫的,但同样他们对大明皇帝是一点忠心没有的。

    需要的时候就是对着天启开枪他们都不会犹豫的。

    “升起热气球校准!”

    秦凯吼道。

    后面一具系留气球缓缓升起。

    实际上他们已经算是居高临下,盱眙城就是一堆山头组成,过去也是用城墙圈着这些山头,象山是盱眙城的最北端。

    所以任何进攻者面对有城墙时候的这座城市都是很头痛的。

    渡淮就是居高临下的城墙。

    城墙里面就是更居高临下的山,就是攻破城墙也得爬山,不然还是没法真正消灭守军。

    现在的确没有城墙了。

    但变成了棱堡和大炮,正在沿着淮河逆流而上一艘艘漕船,就这样缓缓驶入了十八斤炮的炮口……

    “开炮!”

    秦凯的吼声响起。

    象山堡十六尊重炮同时喷出火焰。

    而就在同时,距离他四里外的淮河上……

    “登岸进攻!”

    举着望远镜的孙元化说道。

    他的望远镜视野中,是迅速被硝烟笼罩的象山堡,而在最前面,两艘漕船正在炮弹的撞击中迅速沉没,不过这本来就是试探的,后续漕船纷纷停下落帆,然后在河水的推动下向后漂流。

    “世事无常啊,想不到竟然要与瀛国公开战了!”

    他身旁的茅元仪感慨道。

    “他终究和咱们不是一路人!”

    孙元化说道。

    “可究竟随对谁错?”

    茅元仪说道。

    “无论谁对谁错,站在我们的位置就只能做我们该做的,剩下的就看谁强谁弱了,我倒是很想看看,瀛国公是否真的不可战胜。”

    孙元化拍了拍他肩膀满怀豪情地说道。

    “幸好我们也是兵强马壮!”

    茅元仪说道。

    他们的确堪称兵强马壮,他们有整整六个步兵军。

    不过不是完全莫里斯式。

    真正莫里斯式战术的,只有天启新组建的那两个军,孙元化从辽东带回来的是孙元化式,辽东步兵自始至终就没玩莫里斯方阵,他们一直都是孙承宗,徐光启,茅元仪和孙元化这些精英们搞出的新式车营。

    只不过更规范化。

    临阵以战车为屏障,中间夹杂大量两斤炮,并且同样使用炮车,这种火炮真得可以说人见人爱,他们的炮管甚至更短,重量降到两百斤,完全可以用战车载着机动。战场上和使用斑鸠铳的步兵战车混编组成盾墙的线列,建奴被这种战术完克,毕竟他们的盾车是不可能顶住三磅炮轰击的……

    哪怕这个三磅炮是短管。

    再说就算能够顶住炮击,前进到弓箭能够攻击的距离也没用。

    因为近距离的盾车还是挡不住斑鸠铳。

    辽东军斑鸠铳可不是减重的,实际上是早期版的重型,因为他们的斑鸠铳一般是放到车上的,这实际上是正版西班牙重火绳枪,现代测试枪口动能高达六千焦,这东西哪是盾车能挡住的。

    当然,明军战车也挡不住。

    但好在建奴没有斑鸠铳,他们只有朝鲜的鸟铳,另外还有从倭国买的铁炮。

    这东西就不行了。

    几百焦而已。

    这就是孙元化式的步兵车营。

    简单点说就是以斑鸠铳和短管三磅炮为核心的战车,旧的弗朗机完全抛弃了,至于重炮他的要重一些,车营的重炮是六斤,也就是九磅,因为在辽东地形足够坚实,而且他们也有足够多的马匹。九磅炮作为重炮压阵,三磅炮和斑鸠铳以战车的盾墙为屏障和目标对轰,后面是冷兵器,长矛加苗刀,还有部分跟杨信学习的斧枪。

    这套战术优势明显,就是重火力,任你穿多厚盔甲,任你盾车多么结实,撞上这个统统都是渣!

    别说人推着的盾车,就是临时竖起一排圆木墙都没用。

    但劣势也明显。

    机动性差,离开水运几乎就不具备远程机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