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想到她的艳名为她惹来了大麻烦，一位来山城游玩的阔少在享受了“孔肥牛”的美食后，更对能做如此佳肴的“牛肉西施”产生兴趣，想美人美食一箭双雕，让孔思羽做他的情人。孔思羽虽然外表美艳，很有做情妇的潜质，不过至少在家里还是锦衣玉食的小公主，对那位阔少的要求自然当众拒绝。那位阔少不想善罢甘休，就发动了手里的资源大肆压迫孔家服软。孔家虽然在山城饮食界小有名气，但毕竟只是一介平民，对方的来头可是不小，除了有钱外还在官场很有势力。孔家秉持“民不与官斗”的原则，再看对方有钱有势，认为女儿迟早要嫁人，都劝孔思羽从了算了。没想到孔思羽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认为家里不重视她也就算了，但想让她为家里牺牲自己的幸福是绝不能同意的。在她多年好友俞歌的怂恿下，一气离家出走，跑到投奔了俞歌。
俞歌家原来也是山城的望族，和老字号孔家上辈人解放前就往来甚多。两家后来在文革中吃了不少苦头，双方互相照拂，友谊更加深厚。俞歌和孔思羽从小青梅竹马，亲如姐妹。前几年俞家的海外亲戚回来投资，把俞歌全家接到了上海，两人才分开。但一直保持着联系。俞歌复旦大学毕业后，就进了一家外资公司，她家里也是想让她早早结婚，为家族事业联姻，她对此也很反感，同病相怜下才让孔思羽叛逃家门。本以为跑到上海可以摆脱那位阔少的纠缠，没想到阔少家里本来就是江浙的富豪。她俩也算是自投罗网，俞歌家里也受到很大压力，让俞歌赶快把孔思羽交出来。
被逼无奈的两人为了躲避阔少的纠缠和俞歌家里也翻了脸，都偷跑出来，走投无路时突然通过俞家的关系得知上海滩很有名气的中星国际正在招总裁秘书。两人不由喜出望外，俞歌家在上海也算是名流，多少知道这位中星总裁的小道消息。知道他曾冲冠一怒为红颜，在上海戏剧学院里大打出手把调戏她女友的上海有名的贵公子汪岚猊的手下打了个满地找牙，也把得罪了他的女人上海滩“白马公子”逼得当众道歉，现在这两位被上海不少贵妇小姐念叨的翩翩公子还在中星国际建设的“东方之星”大楼工地上挥汗如雨的为他忙碌，这样的人的后台一定硬的不得了，如果应聘他的秘书，想来那位阔少没胆子来惹这尊大神。
两人一合计，觉得这是唯一的办法，于是俞歌干脆辞了工作和孔思羽一起来应聘。俞歌拥有复旦国际贸易的学士学历，为了帮助家里的事业，她在学校还选修了财会、营销等科目。凭借学历和在外企工作的经验，她陪着孔思羽过关斩将，连续通过了之前几轮初选，终于来到在中星国际总部的最后面试现场。只是没想到那位阔少锲而不舍消息灵通，能一直追她们到这里，才发生了刚才那一幕。
杨星听了啼笑皆非，应聘者的理由各有不同，但一般不是求优厚的待遇就是想趁这个机会实践人生理想的。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应聘是想借他来吓阻求爱者的，她们把他当成了什么，罩她们的黑社会老大吗？不过她们坦白了自己求职的意图，而他刚才看了二人简历，也觉得她们很符合他的要求。并且她们能通过郭樱她们设计的前几轮筛选，已经证明了她们的能力。不过平白无故替她们挡灾，还要多一名对头出来，虽然现在国内已经很少有势力能让他畏惧了，但总要收点利息才行。他看着这两位危险的滑向“拉字至上”的百合女，心里暗暗发誓，为了她们的将来和自己的牺牲，总要找机会身体力行的教导她们，百合乃是邪道，和男人阴阳交融才是王道啊！
其他女人不知他的龌龊心思，只是听到又是恶少欺压良家妇女的段子，女性天生同情弱者的心情登时倒向孔思羽她俩，两人间的姊妹情深更是让她们感动，最后一关也就轻松渡过。很快的这二十多人的面试就到了尾声，经过这场面试，不少通过前面几轮考验，不少心高气傲的女孩子都彻底放下身段，终于明白这家公司招聘的总裁秘书绝不是简单的以貌取人，对于她们各种常识和能力的要求都体现出跨国公司的高标准来。
作为主角的杨星在她们进入考场前就设下了好几关的考验，甚至亲身微服上场演戏，让她们表露出自己最差的一面，他身边那几位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助理更是用她们的实际能力力压她们一头。象郭樱、温恬、谈丽和虞傲君等人都熟谙几国语言，并能用流利的英、德、俄、法、日、韩等语言询问她们专业问题，除了少数焦百翎那样的海归外，大部分在自己简历上填着懂几国语言的女孩子都被问的张口结舌。
郭樱询问的一连串关于国内经商应该注意哪些相关政策和法规的问题；温恬提出如何提高企业行政效率的想法；谈丽谈论关于企业海外拓展应该避免犯下的错误；虞傲君讲述怎样保护公司机密应注意的事项等等，大部分都是她们从没接触过的问题，让她们常常张口结舌的回答不上来，面红耳赤之下自视甚高的她们终于感到了自己的差距。
更出乎她们意料是，招聘的主角杨星还会不时会提出一些类似于“在书店里不能买到什么书，答案是秘书！”这样象脑筋急转弯之类的问题。开先她们还以为是老板的怪癖，故意让她们难堪，但几场谈话下来，她们逐渐明白，这也是这位总裁故意为之，他需要的不只是墨守成规，只能按他的命令行动的部下，他更需要头脑灵活机动，必要时能独立处理突发事件的助手。
虽然有不服气的女孩子嘀咕着“我下次再来一定比这次发挥得好。”不过从面试考场出来的诸女都满怀希望的想等最后的结果。按郭樱她们的说法，这次招聘会马上就可以看到结果，所以她们尽管都对自己的表现不甚满意，但也都跃跃欲试，这种独特的招聘形式她们是第一次见，也许那位笑眯眯的年轻人真的是位深藏不露的商界精英，他看中的不只是她们靓丽的外表，更喜欢她们的内在？要是这样，大家都还有一拼之力。
这其中只有东方云衣最纳闷，毕竟她有了工作，也没有报名参加秘书甄选，连前几轮的招聘都没参加，现在突然被塞进应聘队伍里，她觉得好像是天上掉馅饼了。不过她的性格从不相信这种无缘无故的好事，所以她只是淡淡的听着大家谈论应聘的趣事，脸上冷静，但心里暗暗戒备，这时她听到有人叫她：“最后一位，东方云衣小姐请进来。”她站起来定定神走进了面试会场。
第二百七十八章 商业间谍
当东方云衣走进面试会议室时，她有些意外，眼前只有杨星和虞傲君两人，她听刚才那些面试完的女孩子说过，那些提问古怪刁钻的考官有好几位，各有所长，并且提问范围面面俱到事无巨细。象你现在单身，可是需要陪老板到处旅行，没有个人时间，如何安排好工作休闲，你的家人和男友能否适应你的这种生活。和老板出差，经常去条件很差的地方，你能否适应，比如入宿酒店只有一个房间，你如何处理，既不让大家尴尬又不让外人产生怀疑啦？
另外象下水道的盖子为什么大部分是圆的？请用十六进制计算一道数学题？中国易经中阐述的事物二分法，是否启发了电脑程序设计中的二进制原理等等问题，简直是天文地理无所不包，而且不一定有标准答案，完全看大家的临场发挥。
东方云衣虽然对这种考核有些畏惧，不过她毕竟在中星国际总部当了一段时间前台领班，对于集团的理念风格都有一定掌握，因此对于面试还是要多一份把握。只是进来才发现，好像事情跟她的想象有出入。并且坐在中间她很熟悉的这家集团的掌门人——杨星脸上没有了他惯常挂在嘴边的标志性的笑容，而是严肃的紧盯着她，她就预感到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了。
杨星看了她大半天才缓缓的说道：“我不知道你的真名，权且还是以你现在的名字东方云衣来称呼你吧。你知道吗，你很让我失望，我是看了刚才你处理那场突发事件中的表现才对你感兴趣。不知是我运气太好，还是你的表演太过头了，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但也引起了我的安保部门的观察。本来我是特地把你加进应聘者名单的。我一向认为公司不能请一个闲人，但也不能放过一匹千里马。我刚才差点认为你就是我们遗落早公司内的那颗珍珠。不过没想到的是，我们对于新来的应聘者都会进行背景调查，但刚才我这位安全助理通知我，你的身份是伪造的，如果安保部门的猜测没问题的话，你应该是派来刺探我们公司机密的商业间谍吧！”
随着杨星最后一句话的声线提高，东方云衣的脸色瞬息一变，但被她很好的控制住了，她并没流露出身份被揭发后的惊慌失措表情，显然电石火光中，她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杨星敢叫她最后进来，明显早有布置，不怕她一人飞上天去。她刚刚按下了裤袋里那枚紧急求援呼叫器，但她耳机中传来的是一片可怕的寂静，“周围被电磁屏蔽了。”她脑中升起这个不祥的念头，只有沉下心来，既然落入了罗网，只有暂时和对方周旋一下了。作为一名职业间谍，她受过的训练让她迅速镇定下来，平静的坐下来看着杨星他们，准备接受询问。
杨星暗地里点了点头，她没有夺路而逃，也没有开口强辩她不是间谍，这份冷静判断局势并做出反应的本事，的确不愧于她在间谍圈里的名声。不过欣赏归欣赏，他是不会放过她的。他打开面前一叠厚厚的资料说道：“东方小姐伪造的简历无可挑剔，精通英、法、德、俄、西班牙五国语言，还有作为语言翻译志愿者参加过多次国际会议的经历，可谓服务经验丰富。你是通过我们请的外包翻译公司员工进入总部的，很聪明，因为我们只对自己的员工严加盘查，对你这些外包员工的审查就弱得多。虽然进公司还没满三个月的实习期，但你和公司上下的关系都处得很融洽。你知道你在哪露的马脚，你的上级和同事对你的评语都是优。以你的容貌，还被总部不少年轻男同事评为总部‘十二金钗’。但是居然没有一个人对你有反感，这世界上太完美的人是不存在的，你的装扮太完美反而惹人怀疑。”他边说边有意无意的偷瞄虞傲君，心想现在的年轻员工真有眼力，那份“十二金钗”榜单上的美女，他身边几位助理都名列其中，想必这回招聘的新秘书也会成为榜单上的新秀。就看眼前这位东方云衣是选择成为金钗榜的花魁还是阶下囚了！
东方云衣依然一言不发，显然这些资料还不足以让她动摇，“我这个人一向是相信人性本恶的，我的保安部门也一向秉持这个原则。他们一直怀疑你的身份，因为你的简历和人品太完美了，你的简历没有过一次差评，大学毕业成绩全优，保安部门很早就把你列入观察对象，加上这次我们通过人事部门了解到大家对你的评价和老板这几次考验你从容应对表现的潜质。我们不得不怀疑，你的身份和你的职位不相符，你很有问题！”一旁的虞傲君补充道。不过说到这里她也暗自怀疑，拥有杨星身边的资源和那件特殊“武器”，换做是她想混进公司只怕也要大费周章。
实际上自从请沈长征他们进入帮助中星国际搭建起最初的公司内部安保框架后，在香港发生的枪战和在韩国发生的意外泄密事件后。杨星就想过对于自己的安全和公司机密的保护，不能完全寄托于国家保密局等政府机构的身上。按照狡兔三窟的原则，他在公司内划分了三个安保部门，互相制约互相合作，但都不能接触全部机密。能得窥全豹的人只有杨星和他最相信的指定人。虞傲君经过印尼之战，也算是和杨星接下了生死契约，逐步了解到这几个庞大秘密部门的运作。
首先是以沈长征的人和由他们培训公司员工组成专门的对内保密反谍部门，类似于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其次是以乌特廷斯领导“窥客”组织为首，对外搜集政治经济技术情报的谍报机关，类似于中情局（cia）。最后是在汉城事件，杨星吃了不了解电子情报的亏后，凭借集团优势的电子技术能力，秘密在星斗研究院名下成立采用高科技手段，以信息技术为核心进行窃听监视的机构，虽然没有人力间谍的惊心动魄，但是在集团花重金采购回来的多台超级计算机的布网下，已经在公司多个分部甚至是海外分部和集团总部间初步建成了一张集团内部监视网络，他们虽然比不上大名鼎鼎的美国国家安全局（nsa），但作为一家企业商业间谍网也是超华丽的配置了。
这张情报网建立之初就在侦破安田一之助海外秘帐中立了头功，只用半天时间就在渡边彻提供的山一证券海外账户中查到了安田一之助父亲安田达也外国人政治献金的问题，让这位日本商界“平成三杰”也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这一次三家情报机构联手，既然发现东方云衣的履历有问题，他们一起在全球范围内进行搜索。虽然现在东方云衣还抱着侥幸心里死撑，实际上杨星面前的资料里对她的了解和对她的来意都比她想象的知道得多得多。
“你的真名我们一直没查到，但知道你的代号叫‘hanto（幻影）’，是国际上一家被称为shadow（阴影）商业间谍组织的王牌。和我们的合作伙伴‘keek’组织的关系很恶劣，难怪他们乐意他们提供作你们的资料给我。你主要活跃于东亚一带，至少你的亚裔血统能帮你迅速渗透进去，到现在为止没有失败记录。这次你应该是受国外几家手机生产商之托，来刺探我们即将上市的手机产品的情报吧！”虞傲君的声音不高，但她一字一句念着就像是一柄大铁锤一下下击打在东方云衣心口，她的脸色开始变白，镇静的表情开始崩溃。
做她们这一行最忌讳的不是被抓了现行，而是自家的身份和目标还被人查的清清楚楚，不但标志着任务失败，也意味着她职业生涯的终结。一旦杨星把她移交给警方，就凭这些资料，国际刑警对她的会非常感兴趣。等到在世界各国警方她的形象一存档，“阴影”组织只能抛弃她，她也只有去做整形手术，否则没有任何一家大公司肯聘用她。她现在能指望的就是如果杨星对她的作为深恶痛绝，刚才直接派人把她带走就是，还罗里吧嗦的跟她讲这么多干什么？她有种感觉他们并不想拆穿她，她肯定还有用处。
杨星打量她双手颤抖，脸色雪白牙关紧锁，但依然没有失控开口辩解，显然还知道自己有利用的价值。杨星不由钦佩她的意志力，这个女人如果能够收服，怕是不亚于虞傲君。他也不再装模作样的继续恐吓她，聪明人谈话一点就透。他取出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东方小姐我给你两条路，一条是我们立即通知中国警方，虽然‘阴影’组织的势力很大，不过在国内，想必过江龙还斗不过地头蛇，你知道你的下场。另一条路就是帮我把这份文件交出去，我是个惜才的人，这次招聘我考虑可以为我的安全助理找个帮手。”他指着虞傲君道，“所以我的邀请依然有效，事情过去后东方小姐愿意离开‘阴影’加入我的公司吗？”
第二百七十九章 总裁秘书室
东方云衣深吸了口气，对方开出的价钱的确诱惑很大，她吃商业间谍这碗饭也有些年了，这工作听起来神秘，但实际上危险无比，没几个人是出于爱好干的，她早有过干完一票大买卖就洗手不干的想法。现在突然有这么一个大好机会就摆她面前，说不动心那是假的。只是她出于职业敏感觉这简直太好了，好的她总觉得这里面有圈套。她仔细看完杨星递给她的文件后，自认为明白了杨星的意思。
“你是想让我拿一份假的情报出去蒙骗我的雇主，虽然杨先生您的条件非常优厚，但是我有做人的原则，这违反了我的职业道德，我是决不会干的！”她第一次开口就斩钉截铁的绝了杨星的提议，尽管她的身子出于畏惧抖得象片风中的树叶，显然知道拒绝的后果，但她坚定的表情没有退缩。杨星和虞傲君对视了一眼，流露出赞赏的眼神，在这种压力下还能保持秉持自己原则的，这位“东方”小姐的人品值得信赖，杨星也更坚定了把她招揽的信心。
“谁说这是一份假的情报，这将是我们公司三天后会公诸于众的消息。你的目标不得到它吗？只不过不用你来偷，而是我主动给你的，结果是一样的。这既不违反你的职业操守，也能让你能顺利完成工作，这样你跳槽到我公司的时候，你的组织也无话可说吧。”杨星一副轻松自在的神情，东方云衣却是惊愕的把手中的文件掉在地上也没发觉。
潜入中星国际总部前，她专门为行动恶补过有关信息产业的知识，当然知道她手中这份资料有多重，如果它是真的，她可以想见三天后的公布时会在世界信息产业市场里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可是中星国际和背后这位看起来惫懒又好色的年轻人又能得从中到什么好处？她一向自诩头脑清楚，反应敏捷，一时间都只有茫然以对。
他们之间接下来的谈话没人知晓，不过东方云衣最后出来时虽然脸色苍白，但恢复了平静，而大家都有些忐忑不安的等待最后宣布结果。喧闹的总裁秘书遴选告一段落，有些悲观的女孩子觉得自己刚才的发挥失常，没脸呆下去选择了早早离开。而刚才人事部通知她们时，却是让大家留到最后等面试官现场宣布最后入选的人。这多少让杨星他多次考验下，觉得自己应聘希望渺茫的女孩子多了些憧憬，万一总裁看中的人是我呢？抱着这个念头，大部分女孩子还是选择留下来看揭晓的答案，并且觉得即使失败也想听听杨星他们的点评，积累经验，下次应聘时不要那么狼狈了。
“首先欢迎大家能够容忍我的怪异到最后，因为我是很不知足的人，总希望我选的人是可以出的厅堂，下的厨房的精英。”杨星看到大家落座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眼光从她们脸上滑过，鼓励的神色远大于挑剔，是时候激励一下大家的士气，应聘失败又不是世界末日，何况杨星还有另外的想法，让这些女孩子别那么沮丧最重要。
“我在这里先不谈刚才应聘的比较，想必你们大家对自己的表现有底。我在这里是想说一些大家这次应聘中普遍有的一些小毛病，无论是否会在我们公司工作，今后你们在别的跨国大公司工作，甚至告成为应聘别人的考官时，这些小细节是千万注意的，也算大家这回辛苦通过我的考验的酬谢吧。”他微笑着打开投影仪，身后银幕上出现了一幅照片，上面是楼底大堂监视摄像头拍摄的刚才有人骚扰她们的全景照片。
杨星一边点评众人的表现一边讲：“跨国企业考察员工的能力时，学历和经验都只作为参考，反而是处理突发事件的应变能力和对公司文化的认同感是第一位的。遇见危险而畏惧是人之常情，但能克服畏惧勇于面对的，并且还能以自己的方式处理问题的人非常符合我们的企业文化。”他一边操纵激光笔，把画面中表现出色的焦百翎、贺晨、东方云衣等人一一标出。
“随后在电梯损坏这个环节里，要求你们马上想办法准时抵达应聘会场更是我想看看你们对于自己的选择能否有信心和坚持到底的勇气。让我高兴的是大家都能过关，其实这里最重要的不是大家的勇气或反应，而是让大家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这一次并没有标准答案，贺小姐选择走楼梯，这是个稳妥但也很耗体力的办法，虽然选的人不多，但没人打退堂鼓。其他人选择有问题的电梯，虽然有些运气的成分，但出了问题后大家也没怨天尤人，而是求助于我扮演的专业人士，这是最正确的选择。当时我生怕你们万一崩溃了，不听我的建议，对我拳打脚踢一番呢！”杨星调出电梯里的各人的照片，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引得大家不好意思但也窃笑不已。这时不少女孩子才想起在电梯里这位假扮“电梯之狼”趁机对她们大揩油水，一个个咬牙切齿决定等会再收拾他。
看到不少女孩子醒悟过来的眼光，杨星感觉不妙连忙转移话题，“在这关大家表现的都不错，随后抽不出时间去卫生间补妆这一关，大家最后还是涉险通过，但这一次大家看看你们缺少了什么？”杨星调出她们在考场外紧急补妆的镜头，其中俞歌她们几个互相帮助对方补妆，身边围了不少人，剩下几个性格孤僻，或是实在太腼腆难开口的女孩单独一边，孰强孰弱一看便知。“到这里还可以说是性格问题，但接下来大家看到我故意弄的脏乱地板，没有水的饮水机，旁边可都放着打扫用具和水桶，大家就没想过互相团结起来打扫和换水，体现合格职业白领应有的素质吗？”杨星接下来播放的是她们刚才看到这些杂务各自所报态度的画面，她们这才恍然大悟，联想到贺晨帮助焦百翎换水桶，孔思羽、俞歌和东方云衣等携手一起打扫卫生的场景，不少女孩子羞愧的低下了头。
“有人可能会抱怨我们是应聘秘书不是应聘杂工的，中国古代有句话‘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我不指望我的秘书可以‘扫天下’，但是面对脏乱的环境环境，求助同事打扫或是帮忙换个水桶，是很掉价，很困难的事吗？西方经营理论中都强调‘魔鬼存在于细节中，团队合作是公司发展最重要的基石。’今后你们参加工作后，会发现所谓大事都是由一些繁琐的细节组成的，难道你只大事，不屑于做小事也不愿和同事合作吗？”杨星的循循善诱使得这些刚才自诩为天之骄女的女孩子开始反思她们的作为。
“最后我先宣布，焦百翎、贺晨、俞歌、孔思羽还有东方云衣小姐你们五位已经直接成为预备总裁秘助理了，一会会有人按安排你们的食宿、发放员工制服和以及告诉你们参加的培训计划的。”杨星拍了拍手，告诉了他的新助理人选。听到这个结果，不少女孩子觉得有些出乎意料但在情理之中，她们输的心服口服，已经有人带着遗憾准备收拾离开，觉得今天面试真是上了一课。没想到会场中又响起有些戏谑的长长尾音：“不过……”，把她们的注意力又吸引回来。
“我真替那些先走的女孩子不值，她们再坚持一下就能看到胜利的曙光了。其实这也是最后一项测试，考验大家不到最后关头不轻言放弃的精神！实际上，经过前几轮的选拔，大家已经证明了各自的能力。根据公司安排，因为我事务繁忙，会成立一个直属于我的辅助行政部门——总裁秘书办公室。你们已经是内定的成员了，最后这轮面试的主要是选拔几名我的贴身助理而已，对你们的评定成绩没有任何影响。不过我仍是希望通过随即突发考验和面试中的考题告诉大家一个道理，生活中处处充满了挑战，所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不要放过每个细节，要深刻的认识自己认识你的同事。希望这些经验和你们将要接受的培训，能使你们顺利的融入公司这个大家庭。现在你们还能选择，如果觉得不愿意的，没有关系，出口就在你们身后。愿意留下的，我谨在此向大家表达深深地谢意，感谢大家！”
说完他朝着女孩子们深深地鞠了一躬，抬头看去，没有一位女孩子选择离开。大家都带着笑意，首先是焦百翎，接着是贺晨，然后是俞歌，一声声掌声响了起来，先头还有些稀疏和陌生，慢慢的逐渐热烈起来，在这个小小的会议室里回荡起雷鸣般的声音来！
经过这次严格选拔，他的秘书人选总算水落石出。不过他没机会去调教这些他的直属手下。抗洪前线的程沧海一个电话就让他直飞江西九江市，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和他谈！杨星不敢怠慢，带着新秘书焦百翎和温恬、谈丽、虞傲君一行立即赶往九江。剩下的女孩子，只有交给郭樱慢慢在上海星空人力的培训中心里接受上岗培训了。
第二百八十章 九江
杨星他们搭乘的是专门派来的军用运输机，虽然气派十足不过乘坐舒适度实在欠佳，落地后他觉得屁股隐隐作痛，更加坚定购入自己私人飞机的信念，心想自己现在身家几十亿美元，没必要虐待自己吗，就算国内线路被管制，还是可以在国外使用。何况凭借他和军方的关系以及他现任空军中校的身份，想必在国内开辟两条航线还是做得到吧。随机人员也是感觉很差，只有新来的焦百翎神态自若，没有多大影响。一向对自己妆容很自信的温恬都羡慕的认为焦百翎一定过去经常出差，估计即使从地球这一头飞往另一头，落地后她也能保持完美的仪容，这才是专业人士的能力吧，今后一定要多跟她学习一下。
迎接他们的依旧是程沧海那位秘书，他把杨星的随员安排在九江市委招待所后，直接带着杨星去程沧海他们开会的现场。此时天已摸黑，他一边走一边向杨星介绍现在的紧张局面。上一次杨星想说动程沧海帮他解决100亿美元信用担保，就利用预测印尼危机、98洪水和港币之战的三件大事，并提供解决方案来佐证。当时他谈到98年洪水最大的危机不在天灾而在人祸，举得例子就是他从瑞典进口的探地雷达，安装在空军飞机上对长江下游沿线的大堤做了一番粗略的考察。得出的结论非常悲观。许多地方的长江大堤表面光鲜，但内部完全是另一回事，有的内部用竹筋代替钢筋，有的甚至连钢筋都没有！
俞歌家原来也是山城的望族，和老字号孔家上辈人解放前就往来甚多。两家后来在文革中吃了不少苦头，双方互相照拂，友谊更加深厚。俞歌和孔思羽从小青梅竹马，亲如姐妹。前几年俞家的海外亲戚回来投资，把俞歌全家接到了上海，两人才分开。但一直保持着联系。俞歌复旦大学毕业后，就进了一家外资公司，她家里也是想让她早早结婚，为家族事业联姻，她对此也很反感，同病相怜下才让孔思羽叛逃家门。本以为跑到上海可以摆脱那位阔少的纠缠，没想到阔少家里本来就是江浙的富豪。她俩也算是自投罗网，俞歌家里也受到很大压力，让俞歌赶快把孔思羽交出来。
被逼无奈的两人为了躲避阔少的纠缠和俞歌家里也翻了脸，都偷跑出来，走投无路时突然通过俞家的关系得知上海滩很有名气的中星国际正在招总裁秘书。两人不由喜出望外，俞歌家在上海也算是名流，多少知道这位中星总裁的小道消息。知道他曾冲冠一怒为红颜，在上海戏剧学院里大打出手把调戏她女友的上海有名的贵公子汪岚猊的手下打了个满地找牙，也把得罪了他的女人上海滩“白马公子”逼得当众道歉，现在这两位被上海不少贵妇小姐念叨的翩翩公子还在中星国际建设的“东方之星”大楼工地上挥汗如雨的为他忙碌，这样的人的后台一定硬的不得了，如果应聘他的秘书，想来那位阔少没胆子来惹这尊大神。
两人一合计，觉得这是唯一的办法，于是俞歌干脆辞了工作和孔思羽一起来应聘。俞歌拥有复旦国际贸易的学士学历，为了帮助家里的事业，她在学校还选修了财会、营销等科目。凭借学历和在外企工作的经验，她陪着孔思羽过关斩将，连续通过了之前几轮初选，终于来到在中星国际总部的最后面试现场。只是没想到那位阔少锲而不舍消息灵通，能一直追她们到这里，才发生了刚才那一幕。
杨星听了啼笑皆非，应聘者的理由各有不同，但一般不是求优厚的待遇就是想趁这个机会实践人生理想的。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应聘是想借他来吓阻求爱者的，她们把他当成了什么，罩她们的黑社会老大吗？不过她们坦白了自己求职的意图，而他刚才看了二人简历，也觉得她们很符合他的要求。并且她们能通过郭樱她们设计的前几轮筛选，已经证明了她们的能力。不过平白无故替她们挡灾，还要多一名对头出来，虽然现在国内已经很少有势力能让他畏惧了，但总要收点利息才行。他看着这两位危险的滑向“拉字至上”的百合女，心里暗暗发誓，为了她们的将来和自己的牺牲，总要找机会身体力行的教导她们，百合乃是邪道，和男人阴阳交融才是王道啊！
其他女人不知他的龌龊心思，只是听到又是恶少欺压良家妇女的段子，女性天生同情弱者的心情登时倒向孔思羽她俩，两人间的姊妹情深更是让她们感动，最后一关也就轻松渡过。很快的这二十多人的面试就到了尾声，经过这场面试，不少通过前面几轮考验，不少心高气傲的女孩子都彻底放下身段，终于明白这家公司招聘的总裁秘书绝不是简单的以貌取人，对于她们各种常识和能力的要求都体现出跨国公司的高标准来。
作为主角的杨星在她们进入考场前就设下了好几关的考验，甚至亲身微服上场演戏，让她们表露出自己最差的一面，他身边那几位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助理更是用她们的实际能力力压她们一头。象郭樱、温恬、谈丽和虞傲君等人都熟谙几国语言，并能用流利的英、德、俄、法、日、韩等语言询问她们专业问题，除了少数焦百翎那样的海归外，大部分在自己简历上填着懂几国语言的女孩子都被问的张口结舌。
郭樱询问的一连串关于国内经商应该注意哪些相关政策和法规的问题；温恬提出如何提高企业行政效率的想法；谈丽谈论关于企业海外拓展应该避免犯下的错误；虞傲君讲述怎样保护公司机密应注意的事项等等，大部分都是她们从没接触过的问题，让她们常常张口结舌的回答不上来，面红耳赤之下自视甚高的她们终于感到了自己的差距。
更出乎她们意料是，招聘的主角杨星还会不时会提出一些类似于“在书店里不能买到什么书，答案是秘书！”这样象脑筋急转弯之类的问题。开先她们还以为是老板的怪癖，故意让她们难堪，但几场谈话下来，她们逐渐明白，这也是这位总裁故意为之，他需要的不只是墨守成规，只能按他的命令行动的部下，他更需要头脑灵活机动，必要时能独立处理突发事件的助手。
虽然有不服气的女孩子嘀咕着“我下次再来一定比这次发挥得好。”不过从面试考场出来的诸女都满怀希望的想等最后的结果。按郭樱她们的说法，这次招聘会马上就可以看到结果，所以她们尽管都对自己的表现不甚满意，但也都跃跃欲试，这种独特的招聘形式她们是第一次见，也许那位笑眯眯的年轻人真的是位深藏不露的商界精英，他看中的不只是她们靓丽的外表，更喜欢她们的内在？要是这样，大家都还有一拼之力。
这其中只有东方云衣最纳闷，毕竟她有了工作，也没有报名参加秘书甄选，连前几轮的招聘都没参加，现在突然被塞进应聘队伍里，她觉得好像是天上掉馅饼了。不过她的性格从不相信这种无缘无故的好事，所以她只是淡淡的听着大家谈论应聘的趣事，脸上冷静，但心里暗暗戒备，这时她听到有人叫她：“最后一位，东方云衣小姐请进来。”她站起来定定神走进了面试会场。
第二百七十八章 商业间谍
当东方云衣走进面试会议室时，她有些意外，眼前只有杨星和虞傲君两人，她听刚才那些面试完的女孩子说过，那些提问古怪刁钻的考官有好几位，各有所长，并且提问范围面面俱到事无巨细。象你现在单身，可是需要陪老板到处旅行，没有个人时间，如何安排好工作休闲，你的家人和男友能否适应你的这种生活。和老板出差，经常去条件很差的地方，你能否适应，比如入宿酒店只有一个房间，你如何处理，既不让大家尴尬又不让外人产生怀疑啦？
另外象下水道的盖子为什么大部分是圆的？请用十六进制计算一道数学题？中国易经中阐述的事物二分法，是否启发了电脑程序设计中的二进制原理等等问题，简直是天文地理无所不包，而且不一定有标准答案，完全看大家的临场发挥。
东方云衣虽然对这种考核有些畏惧，不过她毕竟在中星国际总部当了一段时间前台领班，对于集团的理念风格都有一定掌握，因此对于面试还是要多一份把握。只是进来才发现，好像事情跟她的想象有出入。并且坐在中间她很熟悉的这家集团的掌门人——杨星脸上没有了他惯常挂在嘴边的标志性的笑容，而是严肃的紧盯着她，她就预感到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了。
杨星看了她大半天才缓缓的说道：“我不知道你的真名，权且还是以你现在的名字东方云衣来称呼你吧。你知道吗，你很让我失望，我是看了刚才你处理那场突发事件中的表现才对你感兴趣。不知是我运气太好，还是你的表演太过头了，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但也引起了我的安保部门的观察。本来我是特地把你加进应聘者名单的。我一向认为公司不能请一个闲人，但也不能放过一匹千里马。我刚才差点认为你就是我们遗落早公司内的那颗珍珠。不过没想到的是，我们对于新来的应聘者都会进行背景调查，但刚才我这位安全助理通知我，你的身份是伪造的，如果安保部门的猜测没问题的话，你应该是派来刺探我们公司机密的商业间谍吧！”
随着杨星最后一句话的声线提高，东方云衣的脸色瞬息一变，但被她很好的控制住了，她并没流露出身份被揭发后的惊慌失措表情，显然电石火光中，她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杨星敢叫她最后进来，明显早有布置，不怕她一人飞上天去。她刚刚按下了裤袋里那枚紧急求援呼叫器，但她耳机中传来的是一片可怕的寂静，“周围被电磁屏蔽了。”她脑中升起这个不祥的念头，只有沉下心来，既然落入了罗网，只有暂时和对方周旋一下了。作为一名职业间谍，她受过的训练让她迅速镇定下来，平静的坐下来看着杨星他们，准备接受询问。
杨星暗地里点了点头，她没有夺路而逃，也没有开口强辩她不是间谍，这份冷静判断局势并做出反应的本事，的确不愧于她在间谍圈里的名声。不过欣赏归欣赏，他是不会放过她的。他打开面前一叠厚厚的资料说道：“东方小姐伪造的简历无可挑剔，精通英、法、德、俄、西班牙五国语言，还有作为语言翻译志愿者参加过多次国际会议的经历，可谓服务经验丰富。你是通过我们请的外包翻译公司员工进入总部的，很聪明，因为我们只对自己的员工严加盘查，对你这些外包员工的审查就弱得多。虽然进公司还没满三个月的实习期，但你和公司上下的关系都处得很融洽。你知道你在哪露的马脚，你的上级和同事对你的评语都是优。以你的容貌，还被总部不少年轻男同事评为总部‘十二金钗’。但是居然没有一个人对你有反感，这世界上太完美的人是不存在的，你的装扮太完美反而惹人怀疑。”他边说边有意无意的偷瞄虞傲君，心想现在的年轻员工真有眼力，那份“十二金钗”榜单上的美女，他身边几位助理都名列其中，想必这回招聘的新秘书也会成为榜单上的新秀。就看眼前这位东方云衣是选择成为金钗榜的花魁还是阶下囚了！
东方云衣依然一言不发，显然这些资料还不足以让她动摇，“我这个人一向是相信人性本恶的，我的保安部门也一向秉持这个原则。他们一直怀疑你的身份，因为你的简历和人品太完美了，你的简历没有过一次差评，大学毕业成绩全优，保安部门很早就把你列入观察对象，加上这次我们通过人事部门了解到大家对你的评价和老板这几次考验你从容应对表现的潜质。我们不得不怀疑，你的身份和你的职位不相符，你很有问题！”一旁的虞傲君补充道。不过说到这里她也暗自怀疑，拥有杨星身边的资源和那件特殊“武器”，换做是她想混进公司只怕也要大费周章。
实际上自从请沈长征他们进入帮助中星国际搭建起最初的公司内部安保框架后，在香港发生的枪战和在韩国发生的意外泄密事件后。杨星就想过对于自己的安全和公司机密的保护，不能完全寄托于国家保密局等政府机构的身上。按照狡兔三窟的原则，他在公司内划分了三个安保部门，互相制约互相合作，但都不能接触全部机密。能得窥全豹的人只有杨星和他最相信的指定人。虞傲君经过印尼之战，也算是和杨星接下了生死契约，逐步了解到这几个庞大秘密部门的运作。
首先是以沈长征的人和由他们培训公司员工组成专门的对内保密反谍部门，类似于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其次是以乌特廷斯领导“窥客”组织为首，对外搜集政治经济技术情报的谍报机关，类似于中情局（cia）。最后是在汉城事件，杨星吃了不了解电子情报的亏后，凭借集团优势的电子技术能力，秘密在星斗研究院名下成立采用高科技手段，以信息技术为核心进行窃听监视的机构，虽然没有人力间谍的惊心动魄，但是在集团花重金采购回来的多台超级计算机的布网下，已经在公司多个分部甚至是海外分部和集团总部间初步建成了一张集团内部监视网络，他们虽然比不上大名鼎鼎的美国国家安全局（nsa），但作为一家企业商业间谍网也是超华丽的配置了。
这张情报网建立之初就在侦破安田一之助海外秘帐中立了头功，只用半天时间就在渡边彻提供的山一证券海外账户中查到了安田一之助父亲安田达也外国人政治献金的问题，让这位日本商界“平成三杰”也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这一次三家情报机构联手，既然发现东方云衣的履历有问题，他们一起在全球范围内进行搜索。虽然现在东方云衣还抱着侥幸心里死撑，实际上杨星面前的资料里对她的了解和对她的来意都比她想象的知道得多得多。
“你的真名我们一直没查到，但知道你的代号叫‘hanto（幻影）’，是国际上一家被称为shadow（阴影）商业间谍组织的王牌。和我们的合作伙伴‘keek’组织的关系很恶劣，难怪他们乐意他们提供作你们的资料给我。你主要活跃于东亚一带，至少你的亚裔血统能帮你迅速渗透进去，到现在为止没有失败记录。这次你应该是受国外几家手机生产商之托，来刺探我们即将上市的手机产品的情报吧！”虞傲君的声音不高，但她一字一句念着就像是一柄大铁锤一下下击打在东方云衣心口，她的脸色开始变白，镇静的表情开始崩溃。
做她们这一行最忌讳的不是被抓了现行，而是自家的身份和目标还被人查的清清楚楚，不但标志着任务失败，也意味着她职业生涯的终结。一旦杨星把她移交给警方，就凭这些资料，国际刑警对她的会非常感兴趣。等到在世界各国警方她的形象一存档，“阴影”组织只能抛弃她，她也只有去做整形手术，否则没有任何一家大公司肯聘用她。她现在能指望的就是如果杨星对她的作为深恶痛绝，刚才直接派人把她带走就是，还罗里吧嗦的跟她讲这么多干什么？她有种感觉他们并不想拆穿她，她肯定还有用处。
杨星打量她双手颤抖，脸色雪白牙关紧锁，但依然没有失控开口辩解，显然还知道自己有利用的价值。杨星不由钦佩她的意志力，这个女人如果能够收服，怕是不亚于虞傲君。他也不再装模作样的继续恐吓她，聪明人谈话一点就透。他取出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东方小姐我给你两条路，一条是我们立即通知中国警方，虽然‘阴影’组织的势力很大，不过在国内，想必过江龙还斗不过地头蛇，你知道你的下场。另一条路就是帮我把这份文件交出去，我是个惜才的人，这次招聘我考虑可以为我的安全助理找个帮手。”他指着虞傲君道，“所以我的邀请依然有效，事情过去后东方小姐愿意离开‘阴影’加入我的公司吗？”
第二百七十九章 总裁秘书室
东方云衣深吸了口气，对方开出的价钱的确诱惑很大，她吃商业间谍这碗饭也有些年了，这工作听起来神秘，但实际上危险无比，没几个人是出于爱好干的，她早有过干完一票大买卖就洗手不干的想法。现在突然有这么一个大好机会就摆她面前，说不动心那是假的。只是她出于职业敏感觉这简直太好了，好的她总觉得这里面有圈套。她仔细看完杨星递给她的文件后，自认为明白了杨星的意思。
“你是想让我拿一份假的情报出去蒙骗我的雇主，虽然杨先生您的条件非常优厚，但是我有做人的原则，这违反了我的职业道德，我是决不会干的！”她第一次开口就斩钉截铁的绝了杨星的提议，尽管她的身子出于畏惧抖得象片风中的树叶，显然知道拒绝的后果，但她坚定的表情没有退缩。杨星和虞傲君对视了一眼，流露出赞赏的眼神，在这种压力下还能保持秉持自己原则的，这位“东方”小姐的人品值得信赖，杨星也更坚定了把她招揽的信心。
“谁说这是一份假的情报，这将是我们公司三天后会公诸于众的消息。你的目标不得到它吗？只不过不用你来偷，而是我主动给你的，结果是一样的。这既不违反你的职业操守，也能让你能顺利完成工作，这样你跳槽到我公司的时候，你的组织也无话可说吧。”杨星一副轻松自在的神情，东方云衣却是惊愕的把手中的文件掉在地上也没发觉。
潜入中星国际总部前，她专门为行动恶补过有关信息产业的知识，当然知道她手中这份资料有多重，如果它是真的，她可以想见三天后的公布时会在世界信息产业市场里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可是中星国际和背后这位看起来惫懒又好色的年轻人又能得从中到什么好处？她一向自诩头脑清楚，反应敏捷，一时间都只有茫然以对。
他们之间接下来的谈话没人知晓，不过东方云衣最后出来时虽然脸色苍白，但恢复了平静，而大家都有些忐忑不安的等待最后宣布结果。喧闹的总裁秘书遴选告一段落，有些悲观的女孩子觉得自己刚才的发挥失常，没脸呆下去选择了早早离开。而刚才人事部通知她们时，却是让大家留到最后等面试官现场宣布最后入选的人。这多少让杨星他多次考验下，觉得自己应聘希望渺茫的女孩子多了些憧憬，万一总裁看中的人是我呢？抱着这个念头，大部分女孩子还是选择留下来看揭晓的答案，并且觉得即使失败也想听听杨星他们的点评，积累经验，下次应聘时不要那么狼狈了。
“首先欢迎大家能够容忍我的怪异到最后，因为我是很不知足的人，总希望我选的人是可以出的厅堂，下的厨房的精英。”杨星看到大家落座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眼光从她们脸上滑过，鼓励的神色远大于挑剔，是时候激励一下大家的士气，应聘失败又不是世界末日，何况杨星还有另外的想法，让这些女孩子别那么沮丧最重要。
“我在这里先不谈刚才应聘的比较，想必你们大家对自己的表现有底。我在这里是想说一些大家这次应聘中普遍有的一些小毛病，无论是否会在我们公司工作，今后你们在别的跨国大公司工作，甚至告成为应聘别人的考官时，这些小细节是千万注意的，也算大家这回辛苦通过我的考验的酬谢吧。”他微笑着打开投影仪，身后银幕上出现了一幅照片，上面是楼底大堂监视摄像头拍摄的刚才有人骚扰她们的全景照片。
杨星一边点评众人的表现一边讲：“跨国企业考察员工的能力时，学历和经验都只作为参考，反而是处理突发事件的应变能力和对公司文化的认同感是第一位的。遇见危险而畏惧是人之常情，但能克服畏惧勇于面对的，并且还能以自己的方式处理问题的人非常符合我们的企业文化。”他一边操纵激光笔，把画面中表现出色的焦百翎、贺晨、东方云衣等人一一标出。
“随后在电梯损坏这个环节里，要求你们马上想办法准时抵达应聘会场更是我想看看你们对于自己的选择能否有信心和坚持到底的勇气。让我高兴的是大家都能过关，其实这里最重要的不是大家的勇气或反应，而是让大家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这一次并没有标准答案，贺小姐选择走楼梯，这是个稳妥但也很耗体力的办法，虽然选的人不多，但没人打退堂鼓。其他人选择有问题的电梯，虽然有些运气的成分，但出了问题后大家也没怨天尤人，而是求助于我扮演的专业人士，这是最正确的选择。当时我生怕你们万一崩溃了，不听我的建议，对我拳打脚踢一番呢！”杨星调出电梯里的各人的照片，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引得大家不好意思但也窃笑不已。这时不少女孩子才想起在电梯里这位假扮“电梯之狼”趁机对她们大揩油水，一个个咬牙切齿决定等会再收拾他。
看到不少女孩子醒悟过来的眼光，杨星感觉不妙连忙转移话题，“在这关大家表现的都不错，随后抽不出时间去卫生间补妆这一关，大家最后还是涉险通过，但这一次大家看看你们缺少了什么？”杨星调出她们在考场外紧急补妆的镜头，其中俞歌她们几个互相帮助对方补妆，身边围了不少人，剩下几个性格孤僻，或是实在太腼腆难开口的女孩单独一边，孰强孰弱一看便知。“到这里还可以说是性格问题，但接下来大家看到我故意弄的脏乱地板，没有水的饮水机，旁边可都放着打扫用具和水桶，大家就没想过互相团结起来打扫和换水，体现合格职业白领应有的素质吗？”杨星接下来播放的是她们刚才看到这些杂务各自所报态度的画面，她们这才恍然大悟，联想到贺晨帮助焦百翎换水桶，孔思羽、俞歌和东方云衣等携手一起打扫卫生的场景，不少女孩子羞愧的低下了头。
“有人可能会抱怨我们是应聘秘书不是应聘杂工的，中国古代有句话‘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我不指望我的秘书可以‘扫天下’，但是面对脏乱的环境环境，求助同事打扫或是帮忙换个水桶，是很掉价，很困难的事吗？西方经营理论中都强调‘魔鬼存在于细节中，团队合作是公司发展最重要的基石。’今后你们参加工作后，会发现所谓大事都是由一些繁琐的细节组成的，难道你只大事，不屑于做小事也不愿和同事合作吗？”杨星的循循善诱使得这些刚才自诩为天之骄女的女孩子开始反思她们的作为。
“最后我先宣布，焦百翎、贺晨、俞歌、孔思羽还有东方云衣小姐你们五位已经直接成为预备总裁秘助理了，一会会有人按安排你们的食宿、发放员工制服和以及告诉你们参加的培训计划的。”杨星拍了拍手，告诉了他的新助理人选。听到这个结果，不少女孩子觉得有些出乎意料但在情理之中，她们输的心服口服，已经有人带着遗憾准备收拾离开，觉得今天面试真是上了一课。没想到会场中又响起有些戏谑的长长尾音：“不过……”，把她们的注意力又吸引回来。
“我真替那些先走的女孩子不值，她们再坚持一下就能看到胜利的曙光了。其实这也是最后一项测试，考验大家不到最后关头不轻言放弃的精神！实际上，经过前几轮的选拔，大家已经证明了各自的能力。根据公司安排，因为我事务繁忙，会成立一个直属于我的辅助行政部门——总裁秘书办公室。你们已经是内定的成员了，最后这轮面试的主要是选拔几名我的贴身助理而已，对你们的评定成绩没有任何影响。不过我仍是希望通过随即突发考验和面试中的考题告诉大家一个道理，生活中处处充满了挑战，所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不要放过每个细节，要深刻的认识自己认识你的同事。希望这些经验和你们将要接受的培训，能使你们顺利的融入公司这个大家庭。现在你们还能选择，如果觉得不愿意的，没有关系，出口就在你们身后。愿意留下的，我谨在此向大家表达深深地谢意，感谢大家！”
说完他朝着女孩子们深深地鞠了一躬，抬头看去，没有一位女孩子选择离开。大家都带着笑意，首先是焦百翎，接着是贺晨，然后是俞歌，一声声掌声响了起来，先头还有些稀疏和陌生，慢慢的逐渐热烈起来，在这个小小的会议室里回荡起雷鸣般的声音来！
经过这次严格选拔，他的秘书人选总算水落石出。不过他没机会去调教这些他的直属手下。抗洪前线的程沧海一个电话就让他直飞江西九江市，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和他谈！杨星不敢怠慢，带着新秘书焦百翎和温恬、谈丽、虞傲君一行立即赶往九江。剩下的女孩子，只有交给郭樱慢慢在上海星空人力的培训中心里接受上岗培训了。
第二百八十章 九江
杨星他们搭乘的是专门派来的军用运输机，虽然气派十足不过乘坐舒适度实在欠佳，落地后他觉得屁股隐隐作痛，更加坚定购入自己私人飞机的信念，心想自己现在身家几十亿美元，没必要虐待自己吗，就算国内线路被管制，还是可以在国外使用。何况凭借他和军方的关系以及他现任空军中校的身份，想必在国内开辟两条航线还是做得到吧。随机人员也是感觉很差，只有新来的焦百翎神态自若，没有多大影响。一向对自己妆容很自信的温恬都羡慕的认为焦百翎一定过去经常出差，估计即使从地球这一头飞往另一头，落地后她也能保持完美的仪容，这才是专业人士的能力吧，今后一定要多跟她学习一下。
迎接他们的依旧是程沧海那位秘书，他把杨星的随员安排在九江市委招待所后，直接带着杨星去程沧海他们开会的现场。此时天已摸黑，他一边走一边向杨星介绍现在的紧张局面。上一次杨星想说动程沧海帮他解决100亿美元信用担保，就利用预测印尼危机、98洪水和港币之战的三件大事，并提供解决方案来佐证。当时他谈到98年洪水最大的危机不在天灾而在人祸，举得例子就是他从瑞典进口的探地雷达，安装在空军飞机上对长江下游沿线的大堤做了一番粗略的考察。得出的结论非常悲观。许多地方的长江大堤表面光鲜，但内部完全是另一回事，有的内部用竹筋代替钢筋，有的甚至连钢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