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中则擦拭脸上的眼泪,说道:“风师叔,陈彦至和师兄有些私人恩怨。陈彦至这个人,看似温和,其实最为瑕疵必报,他一定会来找师兄报仇。左冷禅要合并五岳剑派,要在嵩山派召开五岳会盟的大会,若是师兄死在陈彦至的手里,华山派肯定会被左冷禅吞并。还请师叔无比保住华山派。”

    宁中则认为,岳不群自宫练剑,是为了保住华山派。岳不群不再是男人,宁中则的情绪极为复杂。可无论如何,她都不希望岳不群死。

    宁中则不知道,岳不群的野心丝毫不比左冷禅小。岳不群是为了称霸整个武林,同时得到“天下第一”这个名号,才下定决心自宫练剑的。

    岳不群在,华山派就在。

    岳不群要是被陈彦至所杀,那么华山派顷刻间就会被左冷禅吞并。宁中则在江湖上名气很大,但她毕竟是一介女流,不可能是左冷禅的对手。

    除非风清扬出山,执掌华山派,才能震慑左冷禅。

    风清扬叹了口气,说道:“宁丫头,老夫只能答应你去找陈彦至谈谈。至于能不能让陈彦至放过岳不群,老夫就不敢保证了。”

    ……

    陈彦至杀了任我行,并没有离开黑木崖。他让曲非烟坐上了日月神教教主之位。

    心怀不满的人,当然有,但是有陈彦至这位顶尖高手震慑,就算有再大的意见,也只能吞在肚子里。

    好在陈彦至颁布了不少有利于那些教众的法令,兼顾了他们的利益。曲非烟这才坐稳了教主之位。

    陈彦至不让曲非烟去管理教务俗事,他要去曲非烟竭尽全力地练功,练剑。以后如何提升威望,曲非烟只能靠自己的武功和剑术。

    这天,陈彦至正在指点曲非烟练剑,忽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正是风清扬。

    陈彦至笑着说道:“前辈不在华山清修,怎么会来黑木崖?”

    风清扬说道:“老夫来找你,有点正事,关乎到华山派的生死存亡。”

    风清扬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说道:“陈彦至,你应该清楚岳不群这个时候对于华山派来说,意味着什么。你杀了他,华山派可就完了。”

    陈彦至说道:“风前辈言重了吧。就算没有了岳不群,不是还有前辈你吗?谁敢对华山派放肆?”

    风清扬摇了摇头,说道:“老夫一把年纪,早就不管门派里的事情。再说,老夫可是剑宗的人。你若是答应放岳不群一马,老夫可将独孤九剑交给你。”

    和陈彦至在华山上探讨切磋了一段时间的武功剑术,二人对于对方的武功可谓是知根知底,独孤九剑陈彦至虽然没有完全学会,但了解了七七八八。风清扬将独孤九剑拿出来交给陈彦至,与其说是为了岳不群,还不如说是为了保住华山派。

    武功剑术到了风清扬和陈彦至这样的境界,门户之见,已经看淡。他们注重的是自身的修为境界。

    风清扬和陈彦至都有了一点海纳百川的胸怀。

    陈彦至说道:“前辈你都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晚辈怎么能不给面子。”

    “岳不群杀了定逸师太,栽赃诬陷我的事,就算了。我陈彦至这点委屈还受得了。不过,要是岳不群有一天来对付我,那个时候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陈彦至知道,岳不群以后为了争夺天下第一的名号,肯定会找上自己。到时候一剑杀了岳不群,风清扬就无话可说了。

    风清扬将《独孤九剑》递给陈彦至,说道:“陈彦至,这就是独孤九剑,你拿好。”

    陈彦至笑着说道:“多谢前辈了。”陈彦至对独孤九剑并不十分渴望,不过既然送上门来,他当然要收下。就算不练,也能起到借鉴作用。

    第85章 会盟

    陈彦至让属下整了几个好菜,招待风清扬。陈彦至一边吃菜,一边说道:“不知道前辈以后有什么打算?继续回华山思过崖清修?”

    风清扬说道:“老夫打算到处走走,游历一下江湖。在华山隐居了几十年,该出来走走了。看能不能找到机缘,让老夫的武功修为再提升一个境界。”

    机缘,说起来神秘,其实就是人与人交往的时候,诞生的结果。

    就像陈彦至和风清扬的交往,二人切磋探讨武功剑术,风清扬得到了龙吟铁布衫中的精髓,陈彦至获得了《独孤九剑》的秘诀。

    独自一人隐居华山,风清扬的日子过得舒坦,但对武功剑法,并没有多大的帮助。三十年前,风清扬就是这样的武功境界,三十年后,依然如此。要不是遇到陈彦至,风清扬的武功,怕是不会再有丝毫突破。

    静极思动。

    风清扬萌生了再次历练江湖寻找机缘的想法,也就不奇怪了。

    陈彦至点头说道:“前辈活得潇洒,想走就走。我就不行了。晚辈有两个弟子,年纪都还小,我必须盯着他们,不让他们偷懒。等到曲非烟成为一流高手,我就轻松了。到时候,我也可以像前辈这样,到处走走。老是待在一个地方生活,的确无趣。”

    “听说左冷禅又要搞什么五岳会盟?晚辈打算过两天去一次嵩山派。”

    左冷禅杀了刘箐一家,这一笔账,陈彦至必须要讨回来。陈彦至性格温和,做事沉稳,可同时他也最讲究公平公正。左冷禅杀了刘箐一家,若是不报仇,对刘箐他们来说,太不公平。

    与人为善,有恩要还,有仇必报。不滥杀无辜。这才是陈彦至为人处世的准则。

    风清扬眉头一跳:“哦?你小子对五岳剑派的会盟有兴趣?反正老夫闲来无事,就陪你走一趟。”

    陈彦至哈哈一笑:“前辈,你要和我一起上嵩山,是怕我杀了岳不群吧?你这是杞人忧天啦。我陈某人不敢自称是好人,但绝对守信。我答应前辈,不主动找岳不群的麻烦,就一定能做到。我这次去嵩山派,是为了和左冷禅讨一笔债。”

    什么债?自然是血债。血债就要用血来偿还。

    陈彦至此次去嵩山派,未必要亲手杀了左冷禅,但要确保左冷禅这家伙不得善终。至于左冷禅死在自己的手里,还是死在岳不群的手里,陈彦至其实一点都不在乎。

    风清扬说道:“反正老夫要到处走走,去嵩山逛逛,也不错。”

    陈彦至点头道:“好。过两天,我们就一起前往嵩山。”

    ……

    陈彦至带着曲非烟和刘芹,来到刘箐他们的坟前上香烧纸。陈彦至站在刘箐的墓碑前,陷入了沉思。

    陈彦至自认为是个守信之人,没有想到自己对刘箐食言了。两年前,陈彦至说好要娶刘箐,可是,还没有来得及和刘箐商议婚事,刘箐一家就被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