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县令衣袖一挥,出了甄家。

    陈彦至看着王县令的背影,面带微笑地说道:“王县令好大的官威啊。甄逸大人虽然过世,可是他毕竟做过上蔡令,相信有不少人脉关系,再加上甄家是中山无极县的大族,王县令怎敢上门来欺压?”

    张氏谈了口气,无奈道:“王县令是出自太原王氏旁支,势力可比甄家还大呢。王允大人现在成了当朝司徒。一般人可惹不起王家。”

    陈彦至点头,笑着道:“王县令是王允司徒的族弟,怪不得他那么有底气。王家是大族,可是比起四世三公的袁家,比起弘农杨家,怕是要差点。王家惹不得?我看倒不见得。”

    陈彦至必须要阻止王县令,否则甄家拿出了两万石粮食,就没有粮食借给自己了。

    自己拿到粮食,是为了救人。

    而王县令拿到粮食,是为了扩军,是为了杀人。

    甄尧向张氏问道:“母亲,怎么办?粮食我们要不要交出来?”

    甄尧不喜欢这个王县令,可是他和弟弟甄俨都是在县衙里做事,王县令的话,他们不能不听。

    要是拿出了两万石粮食,甄家就算不垮掉,也会元气大伤。

    张氏眉宇中带着忧郁,她的眼神有犹豫,拿不定主意。

    陈彦至说道:“粮食不能交出来。王县令来甄家要粮食,就没有打算还。更何况,王县令的做法,的确不符合朝廷律法。”

    王县令这样的人,要是在大夏世界做官,肯定会被陈彦至查个底朝天,最后被送进天牢。可现在陈彦至只是一个医者,并非执法者,不能用朝廷的律法来惩治王县令。

    甄尧担忧道:“陈兄,可是王县令……”

    陈彦至说道:“甄尧兄不用担心,我现在亲自去和王县令谈谈。我和王县令谈过之后,相信他不会再来找甄家的麻烦。”

    张氏说道:“若是陈公子真的能让王县令不再找甄家的麻烦。妾身立刻借粮食给陈公子。”陈彦至借的粮食不到八千斤,对于甄家来说,不算多。

    陈彦至点头道:“有夫人这一句话,陈某就放心了。夫人,甄尧兄,请等我的消息。”

    陈彦至稳步走出客厅,出了甄家,向县衙赶去。

    陈彦至一离开,客厅里令人安心的气场就消失了。

    甄尧问道:“母亲,陈兄到底是什么人?他如此自信,可不像是神医华佗的弟子啊。”

    神医再厉害,和官员相比,都是弱势的一方,更别说对抗官府。再说了,陈彦至可不是神医,他只是神医华佗的弟子。

    可是陈彦至是哪里来的底气?

    甄尧疑惑了。

    张氏说道:“陈公子绝非平常人,希望他能解决我们甄家的麻烦。我们等陈公子的消息便是。”

    第560章 此剑赠送给宓儿

    黄巾军被镇压了下去,但并不代表天下就太平了。有点见识和眼光的人都知道,天下即将大乱。

    想要在乱世中生存,必须要掌握和权利。

    而掌控了军队,就相当于掌控了权利。

    董卓不过是一介武夫,可是他掌控着西凉军,还不是坐上了大汉丞相的位置。

    朝堂诸公不服,可那又如何?

    现在各大家族,都是在想办法增强实力,最好是把军权抓在手里。

    太原王家也不例外。

    王县令让甄家筹备军粮,其实都是私心,没有一点为国为民的心思。这一点,瞒不过陈彦至。

    王县令回到县衙后院,一眼就见到了陈彦至站在堂屋的中央。

    陈彦至居然还比自己先到县衙。

    王县令脸色一变,严厉道:“陈彦至,谁让你进衙门的?你好大的胆子。来人,将陈彦至抓起来,本县要狠狠地办他!”

    若是平时,只要王县令一声令下,县衙的衙役就会冲进来,可是这次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陈彦至笑着说道:“县令大人,你是读书人,可不要那么大的火气。读圣贤书,就要学会养气。你的养功夫可不是一般的差劲。”

    王县令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整个县衙后院,除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再没有其他的声音。自己好像与世隔绝,周围静得可怕。

    王县令额头上冒着冷汗,说道:“陈彦至……你想要怎么样?我可是朝廷命官,你要是敢杀我,朝廷不会放过你。”

    如果到了现在,王县令还猜不到陈彦至有着非凡的本领,那就显得有些愚蠢了。普通人可不敢对县令如此说话。

    陈彦至说道:“我不杀人。除非有必要。县令大人,陈某来此,只是想要和你说一句话:甄家不会再拿钱粮来让你扩军,甄家现在受到陈某的保护。如果你仗着王家和官府的势力,继续欺压甄家,我会再来找你。不过,那个时候我就不会心平气和地跟你说话。希望王大人好自为之。”

    陈彦至从王县令的身边走过,出了县衙。

    王县令忽然听到自家夫人的声音:“老爷,你怎么了?你可不要吓妾身啊。”

    王县令回过神来,周围的声音,全部都回来了。他说道:“陈彦至真的走了?”

    王夫人眼中带着惊恐,像是见了鬼一眼,说道:“谁是陈彦至?整个县衙后院,除了你我二人,没有其他人啊。老爷,刚才你对着堂屋自说自话,就像是撞邪了一样,真够吓人的。还有,谁要杀你?”

    王县令一阵背脊骨发寒,连续喝了好几杯茶汤,舒缓了一下情绪,说道:“刚才我就是见到陈彦至站在堂屋里。夫人你居然说没有人?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