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王允身后串出来一个青年。他二十来岁的样子,手中握剑,脚下踏着步法,连续几步,挡在了陈彦至的前面。

    蔡邕脸色一变:“是史阿。彦至,你不可再上前,否则,史阿肯定会出剑。”

    史阿,剑圣王越的亲传弟子。

    他是洛阳城中公认的剑术奇才。

    王越的剑术馆现在就是史阿在打理。

    王允眼中带着一丝讥笑。华佗都被自己拿下,陈彦至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又能翻起身浪花来?来到自己家里,那是自投罗网。

    在座的人,都觉得陈彦至太鲁莽。

    王允身为当朝司徒,斗不过董卓,对付其他人那是轻而易举。

    他们觉得,陈彦至不懂规矩,让他吃点苦头也好。

    曹操说道:“彦至兄,听蔡大人的话,快停下。”

    陈彦至一脸平静,稳步向前。

    史阿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说道:“陈彦至是吧。你现在退下去,还来得及。再上前,休怪史阿剑下无情。”

    陈彦至说道:“大言不惭。史阿,你连活死人的境界都没有达到,剑术想来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陈彦至连王越都不怕,岂会怕了史阿?

    凡间的剑术,对陈彦至没有一点威胁。

    “杀!”

    史阿大喝一声,拔剑攻击。

    陈彦至轻易避开了史阿的第一剑攻击。

    其实,史阿的剑术,是非常不错的。长剑在他的手中,很灵动,有了点人剑合一的味道。说史阿是剑术宗师,那太抬举他,可说他是剑术大师,是完全可行的。

    史阿才二十岁出头,就有着如此惊人的剑术造诣,堪称当世的剑术奇才。

    可惜,他遇到了陈彦至。

    其他人都认为史阿的剑术非常精妙,可在陈彦至看来,则非常粗暴,破绽极多。

    史阿连续攻了三剑,都被陈彦至轻描淡写地避开。

    让了史阿三招,够意思了。

    史阿出第四剑的时候,陈彦至出手了。

    陈彦至一掌打出,空气一震。史阿顿时觉得一股掌力压了过来。

    掌力刚中带柔,将史阿震退。

    王允、蔡邕、杨彪、袁隗等人,都震惊得站了起来。

    史阿可是洛阳一等一的剑客啊,居然被陈彦至一掌给逼退了。

    他们此刻才意识到。

    原来陈彦至是武道高手。

    史阿看着陈彦至,心中震惊。

    刚才那一掌的韵味和意境,史阿只是在师父王越的身上感知到过。难道,陈彦至的武道境界,能和师父比肩?

    史阿摇了摇头,不可能,陈彦至才十六七岁的样子,怎么可能达到传说中的“至人”境界。

    “再来!”

    史阿终于使出了真本事。

    他像一只猿猴,跳动之间,将灵活性发挥到了极致,出剑的速度,更是提升了一大截。

    陈彦至笑道:“没想到我再次见到了有人施展猿击剑术。可是你的剑术修为不到家,只是勉强得了猿击剑的皮毛。你和当年齐国剑圣‘曹秋道’的猿击剑术比起来,差太远。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猿击剑术。”

    陈彦至以指代剑,身影一闪,手指便点在了史阿的眉心上。

    史阿的剑则刺空了,连陈彦至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陈彦至的手指没有用力,可史阿还是觉得眉心好像被剑气刺得发疼。

    史阿回过神来,说道:“不可能,你怎么会猿击剑术?猿击剑术是春秋时期越女阿青的剑术,现在世间只有我师父和我懂得。还有,曹秋道是谁?”

    陈彦至没有解释,收回了手指,说道:“史阿,你不是我的对手。退下吧。”

    史阿无奈,只能退回到了王允的身后。

    陈彦至没有再上前,而是盯着王允说道:“王司徒,别拿国法来说事,我和我师父比你更懂得遵守国法。我师父华佗只是一个医者,他不可能触犯大汉律法。你抓我师父,是不是有私心,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在中山无极县做的事情,和我师父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觉得我挑衅了太原王氏,可以冲着我来。明天我希望师父能走出大牢,否则,我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不等王允说话,陈彦至转身就离开。王允的寿酒,不喝也罢。

    王允脸色铁青,被气得不轻:“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一个小小的医者,居然敢威胁老夫!史阿,你就杀不了他吗?”

    史阿摇头道:“司徒大人,陈彦至比我强很多。他看似普通,可是给我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想要对付他,可能要我师父亲自出手才行。可是师父他现在不在洛阳。”

    蔡邕说道:“王兄,冤家宜解不宜结。以我看,还是将华佗放了吧。陈彦至是一位医者,又是武道高手。王兄要是不放人,陈彦至很可能会去求董卓。到时候陈彦至投靠董卓,王兄你还是要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