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这样反复无常的人,没有人会喜欢,包括陈彦至在内。尽管陈彦至一直都是用客观平等的眼观看待吕布。但并不意味着,陈彦至就欣赏吕布的为人。

    谁也不想每天防着吕布,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在身后捅刀子。

    天底下可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陈彦至沉默了一下,说道:“说实话,温侯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将军。治理一方,他没有那个能力。温侯带军,只会害了将士们。若是温侯还想要继续在长安待下去,就交出兵权,我可保他无恙。”

    人有多大的肚子,吃多少饭。有多大能力,承担多少责任。

    能力不够,获取高位,是取死之道,害人害己。

    吕布不是一个合格的统帅,更不是一个有着远见卓识的政治家,可他居然想要做一方诸侯。

    最后只能败亡。

    陈彦至认为,吕布只适合做一个先锋将军。只有这样,才能将他的一身勇武之力,发挥到最大。

    貂蝉脸色一变。

    她知道,权利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吕布不可能会放弃手中的兵权。若是他能放弃权利名利,就不会数次背叛自己的“义父”。

    除非像陈彦至这样,武道和能力都凌驾于权利之上。可是,世间能像陈彦至这样的人,又能有多少呢。

    貂蝉问道:“陈先生,必须要这样做吗?”

    陈彦至点头道:“必须这样做。只有温侯放下手中的兵权,才能安全。否则,你和温侯都会有灾祸。吕夫人你可以回去和温侯商议一下,看看他怎么说。记住,我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

    貂蝉站起身来,说道:“那貂蝉就先告辞了。”

    蔡琰将貂蝉送出了房间。

    贾诩走了进来,问道:“主公,貂蝉来是商议吕布投靠一事吧?”

    陈彦至笑着说道:“文和先生你已经猜到,何必再问?看来,文和先生对长安的局势,看得比较清楚。”

    贾诩说道:“那主公是什么打算?要是我们接收了吕布的兵马,实力可以大增。吕布此人,有狼性,不好驾驭。整个天下,可能只有主公你能降服住他。”

    贾诩是将吕布看透了。吕布的依仗,就是自己的勇武之力。想要降服吕布,只能是比他更强的人,才有可能。而整个长安,能稳胜吕布的人,只有陈彦至。

    陈彦至摇头。

    降服吕布?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

    陈彦至不会驾驭降服任何人。

    “我和貂蝉说了。让吕布交出兵权,我可保他安然无恙。”陈彦至说道,“可惜,我的话可能会白说了。吕布肯定不会同意。长安,已经没有吕布的容身之地。”

    贾诩叹气道:“最重要的还是吕布的名声臭了。”

    ……

    貂蝉回到吕布的府邸,将陈彦至的原话,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吕布。

    貂蝉说道:“相公,其实,我觉得陈先生说得还是有道理。你握着兵权,太危险。遭人记恨。”

    吕布愤怒道:“娘子,你可知道我这些年来,得罪过了多少人,杀了多少人?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某有勇武之力,但毕竟不像是陈先生那样的‘神仙’中人。我若是没有了兵权,你觉得我能活多久?放弃了兵权,那我吕布将会一无所有。”

    貂蝉说道:“不会的。你放弃了兵权,还有我。我们可以过着普通人的日子。陈先生说过,他会保我们安然无恙。”

    吕布摇头道:“我不相信陈彦至。”

    董卓残暴,曹操多疑,吕布同样多疑。

    陈彦至恪守的是儒家的圣贤之道。最讲真实。吕布连陈彦至都不相信。他还能相信谁?

    貂蝉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离开长安,或许是唯一的路了。

    ……

    陈彦至用毛笔写完最后一个字,说道:“终于忙完了。文和先生,你带着这些文书罪状,亲自入宫一趟,交给皇上。有些这些罪证,朝廷就可以直接拿人了。”

    贾诩点头道:“是,主公。属下这就去办。”

    正在此时。

    蔡府的管家,一脸绝望地冲进了小院,叫喊道:“小姐,陈公子,不好啦。老爷被一群黑衣人给绑走了。”

    蔡琰惊慌道:“你说什么?我爹被人绑走啦?谁那么大的胆子。”

    贾诩看了陈彦至一眼。

    陈彦至用心灵之力感知了一下,气定神闲地说道:“是王允。王允知道没有胜算,来了个绝地反击,让王家的死士绑走了我师父。以此来逼迫我退让。”

    贾诩道:“蔡大人会不会有危险?”

    陈彦至摇头道:“有惊无险。王允没有来见我之前,我师父是安全的。文和先生,你去皇宫见皇上。我师父被绑的事情,我亲自来处理。”

    贾诩带着王允的罪证,离开了房间。

    ……

    蔡琰和管家冲进房间来。蔡琰大哭道:“师兄,我爹被绑走了。你可一定要救我爹啊。”

    管家跪下道:“陈先生,请快点救出老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