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赏花的园子,清湖曲桥,假山景石,处处都是缓步赏景的人。

    不少贵女怀里都抱着花草篓子,偶尔会采摘上一支花儿放入篓子里。

    殷语和姚蓁蓁相偕走着,不多时就有贵女前来寻姚蓁蓁说话,相互介绍过后,那位贵女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殷语见状:“蓁蓁,我去那边转转,一会儿再来找你。”

    姚蓁蓁回以一笑,叮嘱一句:“语儿你别走远,我陪梦涵叙叙话。”

    与前院的热闹相比,后院截然相反,依旧是如往日般的清冷肃然。

    燕煜笔挺地坐在书房的桌案后,手执公文,眉心紧拧。

    自从兴永侯府抄家后,日日皆是连绵阴雨,以至他此刻头疼欲裂,根本连公文上的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殿下,”季宗飞快步入禀报,“皇后娘娘马上就要到太子府了。”

    燕煜的脸色刹间一变:“母后何时到?”

    季宗:“回殿下,约莫还有一刻钟时间。”

    燕煜蹙眉。

    为免母后担忧,他一直未曾告诉过母后头痛之症的事。若一刻钟后母后来了见不到他,定会亲自到后院来寻。

    以他现在的头痛状态,恐怕很快就要陷入昏睡。

    季宗身为燕煜的贴身侍卫,最是明白他的情况:“殿下,殷大姑娘就在咱们国公府,要不您去找她看看?说不定她能治您的头痛之症。”

    燕煜深吸口气,倏地站起身:“她人在何处?”

    第5章 殿下您疼吗

    “听说那一战咱们大燕边城被上万敌军围困,太子殿下带领三千精兵绕道深入敌军腹心,烧光敌营粮草不说,还百步穿杨箭取敌军将领首级!”

    “不仅如此,太子殿下的三千精兵对上敌军,收割人头犹如大刀扫过麦田,把敌军将士吓得弃械而逃!”

    “这些都不是重点,”不知是哪位姑娘这么扬了一声,顿时四下讨论的声音静了静,就听那位姑娘细声道,“太子殿下除了骁勇善战,英明神武外,最重要的是,他还是咱们京城第一美男子!”

    语落,登时引来一片娇笑声。

    “皇后娘娘素有大燕第一美人之美誉,太子殿下自然……”有人正说着,忽地就消了声音。

    不止如此,周围突然陷入了寂静。

    正蹲在角落处一边摘着药草,一边听得津津有味的殷语不由好奇地抬了抬头——

    就看见一个高挑颀长的身影从她身边走过,飞快地往园子中央走去。

    园子里的贵女们仿佛都被定了身。

    直到那男子环顾一周离去,才听得一个个低声尖叫:“是太子殿下!”

    “殿下真的露面了!”

    “他、他、他还看了我一眼!”

    殷语:“……”

    原来那个就是大名鼎鼎的太子殿下?

    虽然没看清脸,但身形倒是颇有些眼熟。

    那厢侯在园子边上满意地听着众贵女夸奖自家王爷的忠伯一见燕煜出现,就又惊又喜地追了过去:“殿下。”

    燕煜步出园子:“殷大姑娘人在何处?”

    殷大姑娘?

    忠伯顾不得震惊自家王爷嘴里头一回蹦出了女子之名,瞬间恢复了天下第一精明能干管事的姿态:“回殿下,适才殷大姑娘与姚三姑娘往湖畔方向去了。”

    言罢,就见燕煜长腿一迈往湖畔方向疾行而去。

    湖畔柳树下,姚蓁蓁正在听沈梦涵说着心事,两人忽地就感觉到了一阵让人窒息的气势席卷而来。

    “殷大姑娘在何处?”

    伴随着令人脊背发寒的气势,燕煜冷凝的声音让两人双双停下话头,抬眸看了过去。

    是太子殿下?

    姚蓁蓁愣了一瞬,指着殷语适才离开的方向:“回殿下,殷大姑娘方才往那个方向去了。”

    忠伯疾步追着燕煜,顾不得琢磨殿下为何要找殷大姑娘,只细细地猜想着殷语可能会去了何处。

    今天的春日宴将太子府前院皆开放给宾客游玩,殷大姑娘进府后对药草甚是感兴趣——

    “殿下!”忠伯飞快地追上了燕煜,“奴才以为,殷大姑娘兴许是去了假山附近。”

    燕煜顿足,他的头愈发地疼了。

    他拧眉看向忠伯:“确定?”

    忠伯点头:“殷大姑娘喜欢药草,奴才昨个儿让人将皇后娘娘送来的药草大多数都植在了假山附……”

    话未说完,燕煜扭头就往假山方向奔去。

    而此时,怀抱着花草篓子悠哉四逛的殷语,正好走上了通往假山的路。

    “太子府怎能将珍贵的药草这么随便地种在路边上!”

    她看着眼前一排溜儿的药草,眼底尽是心疼。

    花草篓子里已经采摘了四五株罕见的珍贵药草,可眼下还有那么多让人垂涎的药草,能不能再多摘一株,或是两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