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

    “你等等。”

    殷语转身回屋取了药箱和烛盏,将其一一在窗台放好后,却见燕煜背手站在窗外:“给我手呀!”

    “……好。”

    伤口不算太深。

    殷语心中松了口气,碎碎念道:“殿下,不能因为是小伤就不在意,要知道手是最重要的地方,若是伤了其中筋脉,那就可大可小了。”

    “你这手是怎么伤到的?”

    燕煜垂眸凝着那满头青丝:“在大理寺狱不小心刮蹭到的。”

    殷语没有回应,她正细细地替燕煜处理着伤口。

    “上回你给的药油很好用。”

    燕煜忽地想起母后曾让他来向殷语道谢的事,不自觉地用作解释。

    殷语抬眸冲他一笑:“那是自然。药油可是我亲手配制的方子,用过的人都夸好。”

    “不然,殿下你受了伤,也不会第一时间想着来找我帮忙了对不?”

    “……嗯。”燕煜应了。

    虽然,原因并非如此。

    “方蕊儿她们已经抵京了。”

    殷语手下一顿:“这么快?那何县令的案子要多久能够定下来?”

    燕煜沉吟:“还需做些准备,估计尚需要几日功夫。”

    “龙大人和刘大人什么时候回京?”

    “……还早。”

    事实上,离开惠水县前,燕煜便吩咐了下去,让刘长平的风寒之症慢慢拖延,好生享受对殷语起了歹心后该得的惩罚。

    “好了。”

    殷语将燕煜的手包扎好,又把早前就备好的伤药递了给他:“早晚换一次药,三天便能好。”

    燕煜随手接过,尚未说话就听殷语惊讶道,“殿下,你回京后一直不曾归府吗?”

    “你怎么知道?”

    殷语指着他:“因为你这身衣服一直没换啊。殿下,你该不会连晚膳都没用罢?”

    “用过了的。”燕煜有种说不上来的尴尬,像是被人看穿了心思似的,“爷先回去了。”

    言罢,转身轻轻一跃就飞上了屋顶。

    “哎,殿下,你忘了拿伤药了……”

    殷语无语地看了眼留在窗台的伤药,夜色中已经不见燕煜的身影。

    “姑娘。”

    秋葵推门探头进来,神秘兮兮道,“是伤药给忘了吗?”

    殷语举着手里的伤药,呆呆地点了点头。

    就见秋葵颠着脚儿走了进来,把她手里伤药接了过去:“奴婢拿去给季大哥,让他带回给殿下。”

    下一瞬,秋葵就出去了。

    殷语就一脸莫名其妙。

    直到秋葵笑眯眯地溜回来,她才晓得了缘由。

    “上回殿下来找姑娘的时候,”秋葵叭叭叭讲道,“奴婢不是提醒过季大哥不要不告而来么!所以刚才殿下去找姑娘的时候,季大哥就知会奴婢了。”

    然后两人还贴着房门偷听了会儿。

    殷语:“……”

    “姑娘,”秋葵把身后的伤药又递了过去,“季大哥说殿下不会无故忘记带伤药,所以,他不敢拿回去。”

    依季大哥的原话,那是殿下说不定下回换药还想来找她家姑娘。

    秋葵就觉得,这样也很可以。

    于是就把伤药带回来了。

    殷语默默睇她一眼:“我睡了。”

    结果秋葵还是料错了。

    接下来两日,燕煜并没有出现。

    殷语倒没多放在心上。

    毕竟太子府里必定会有上好的伤药,燕煜的伤口自然不劳她记挂。

    转眼就到了去秦王府骑马的日子。

    时隔近月相见,众人皆欢喜不已。

    “听说你去了乡下庄子小住,”姚蓁蓁快言快语,“我还闹着说要去寻你来着,结果我娘偏说我连马都不会骑实在丢人,就让人将我拘在府里学骑马。”

    白娉婷含笑:“托蓁蓁的福,我现在也会骑马了。”

    “阿语,你会不会骑马?”姚蓁蓁拉住殷语的手直摇,“要是不会的话,今天我可以教你。”

    殷语咋舌,果然如殷淑所说,姑娘们见了面三句就离不得骑马两字。

    她点点头:“我以前学过一些。”

    “那便好。”

    彼时镇国公府的马车徐徐而来,于悠下了马车往三人面前走来:“抱歉,我来晚了。”

    她笑盈盈地拉住殷语:“阿语会骑马吗?”

    殷语掩嘴一笑:“这个问题她们俩刚问过。”

    四人往秦王府走去,到了门房处就有管事恭敬地迎了出来:“见过县主。世子爷临时被宣进了宫,请县主和几位姑娘先进府,世子爷说会尽快赶回来。”

    于悠不甚在意地颔首,顿了一瞬问道:“不知王爷可在?我们先去给王爷请个安。”

    管事依旧神色恭敬:“回县主,王爷在燕晗山上作画,传话说让县主当做在国公府便行,不必专程过去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