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怕别人暗地里笑话他吗?

    “阿语,快走呀!”

    于悠的声音传来,殷语不得不收了疑惑的目光,一夹马腹跟上了三人。

    四人骑马绕上山道,于悠迎着风道:“今日来秦王府,本来是想着向楼时安请教下马上竞技之术,现在被明美郡主那么一闹,不知为什么没了勤练马上竞技的心情。”

    姚蓁蓁歪头思索:“县主可是觉得和那样的姑娘一争高下没什么意思?”

    “蓁蓁说得对!”于悠用力点了点头,“就是这种感觉。”

    “不过皇后娘娘对咱们京城贵女冀望颇高,”她想了想,“就是为了娘娘,咱们也得多加练习。”

    “走,咱们先比比看谁能先绕山一圈。”

    “好!”

    言罢,众人相视一笑,皆扬了马鞭,飞速往前奔去。

    殷语曾随师父去过西北住过两年,骑术颇佳。

    渐渐地,她就将三人甩在了后头,沿着燕晗山山道往山顶方向疾驰。

    哪知到了一处岔路口,远远地就见燕煜骑着马朝她招手。

    “殿……下?”

    殷语拉住马缰放缓速度,燕煜不是去马厩取马,应该在她后头的吗?

    仿佛是看懂了她的疑惑,燕煜看向她道:“爷沿小道上来的。”

    殷语恍然,随着燕煜的马往岔道行去,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燕煜握住马缰的手上:“殿下,你的手是一直都没有换过伤药吗?”

    “嗯。”燕煜随口应了一声,“随爷来。”

    两人一前一后往前骑去,不多时走到一处平地停下。

    “我替你看看伤口?”

    身为医者,殷语最是看不惯病患不在意伤口这种事情。

    “……好。”

    燕煜将手伸了过去,凝视着日光下那专注在替他拆开绷带的面容。

    正欣赏着殷语的温柔时,忽地就见她抬起眼,凶巴巴地追究:“明明说了一日换一次伤药,怎么没有换?”

    伤口的愈合不仅没有预料中的好,而且绷带黏在伤口上,甚至让伤口的情况变得更糟了!

    就很生气!

    燕煜嘴角抽了抽,思绪飞转一瞬:“那天忘了带伤药了。”

    事实上,他本打算隔日再去找殷语换药的。

    只不过实在是太忙,根本抽不出时间来。

    至于季宗唠叨着要替他换药被他罚去刷恭桶的事,就不必多提了。

    “太子府没伤药吗?”殷语又瞪了他一眼,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别拿出来忽悠医者。

    燕煜:“……府里的伤药不如你配的好。”

    这么不听从医嘱还会顶嘴的病患可不让人喜欢。

    殷语眯起水漾漾的大眼,咬牙切齿一笑:“回头叫季宗去我府里取上一大罐过去。”

    “……好。”

    重新替燕煜处理了伤口,又上了伤药后,殷语掏出帕子替他包扎好:“记住晚上睡觉前要再换次药,如果不方便来取伤药,就用太子府的伤药也是可以的。”

    伤药没有那么讲究。

    顶多就是三天好和五天好的差别而已。

    “好。”燕煜点头应了。

    “殿下,”殷语对燕煜的听话总算满意了些,这才想起了是燕煜专程带她来岔道的,“你找我可是有事?”

    倒也没什么事的燕煜清咳一声:“……爷这两日都在处理何县令的案子。”

    “有眉目了吗?”殷语好奇。

    “如方蕊儿所说,找罗长乐刻石雕的人的确是何县令府里的管家,”燕煜道,“那人已经招供画押。”

    “这么说,案子基本上不会有问题了?”

    燕煜望着那璀璨的笑脸,嘴角浅浅一勾:“若然没有变故的话。”

    只不过曹国公向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定会想法子挣扎。

    殷语听了:“殿下可有所准备?”

    “自然。”

    看了眼燕煜自信满满的神色,殷语又问了方蕊儿的近况,很是安心:“那咱们现在还要继续跑马吗?”

    耽搁了这些时间,她怕是追不上娉婷她们了。

    燕煜不答反问:“你会不会马上竞技?”

    殷语的马术比他想象中好。

    “不会。”殷语如实道,她会骑马是因为在西北住过两年,时常会以马代步去给边远地方的病患看诊。

    至于花里胡哨的马上竞技,自然没时间去学。

    “想学吗?”燕煜问道。

    殷语狐疑地看他一眼:“殿下不是也不擅长马上竞技?”

    刚才明美郡主询问的时候,她分明听燕煜说过的。

    “只是不若楼时安。”

    要教殷语的话自是绰绰有余。

    燕煜定定看着殷语,“如果想学的话,爷可以……”

    殷语老实巴交地摇头:“我不想学。”

    学那干嘛呀,捣药不香吗?晒药材不香吗?配方子不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