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伸长脖子等待的秋葵很是失望。

    又过几日,就要到七夕了。

    七夕前一天上午,殷淑拉着殷语出门去逛街。

    “到了七夕前夕,最有名的就是乞巧街。”殷淑在马车上给殷语介绍道,“乞巧街是临时搭建的,两边摆满了卖各种七彩针线的铺子,还有各式各样的荷包、帕子、香囊等小玩意儿,可有意思了!”

    “这一天只要是京城里的姑娘,就没有不去逛乞巧街的!”

    “而且,还有各地的特色小吃,咱们可以边尝边逛,回府前再买上些让爹娘尝尝。”

    然而当姐妹两人刚走到乞巧街前,姚蓁蓁就笑眯眯的迎了过来:“阿语!没想到咱们不专门约也能见到,娉婷说一会儿就来,咱们等她一起再去逛街可好?”

    殷淑看着被姚蓁蓁挽走的殷语,满眼不舍。

    “淑儿,”殷淑的闺蜜玲儿此时也正好看见了她,“阿媛和穗妍在前头,咱们快过去会合。”

    由不得殷淑多想,就这么被玲儿给拉走了。

    殷语和姚蓁蓁在原地等了好一阵子,终于等来了白娉婷。

    一行人相偕着往乞巧街里走去,一路言笑晏晏。

    乞巧街是临时开设在长安大街上的街市,摊档上摆满了各种七彩绚烂的丝线,让人爱不释手。

    哪怕是不善女红的殷语,也忍不住买了许多,全都塞在了秋葵怀里。

    “咦?前面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姚蓁蓁眼尖,踮起脚瞧过去,“好像有人在吵架?”

    身形高挑的白娉婷翘首看了片刻,忽地抓住了殷语的手:“阿语,好像是你妹妹和人起了争执。”

    殷语心中一紧:“快过去看看。”

    待靠近了,果然就见殷淑涨红了脸,正与人争辩着什么。

    “是何碧茹。”姚蓁蓁眉头一皱,拉着殷语钻进人群。

    “休要胡说八道!你分明是嫉妒我大姐在马术大赛上夺得好名次,才乱喷蛮扯!”殷淑双手叉腰,眼睛都要气得瞪了出来。

    何碧茹冷笑一声:“我是句句属实!如果不是因为你大姐,我们茉儿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害得那么惨?她分明就是倒霉鬼,扫把星!”

    “你闭嘴!”

    “你说不过我,那是因为我说对了!”

    “何碧茹,”殷语快步走到殷淑身边护住她,冷眼看向何碧茹,“你要是有理有据,咱们可以公堂上见。毫无由头在大街上谩骂,你羞也不羞?”

    何碧茹见殷语来了,眼底闪过某种说不清楚的复杂神光,她双眼一眯,梗着脖子道:“我哪里说错了?你分明就是谁沾谁倒霉的扫把星……啊!”

    伴随着她的一声尖叫,从天而降一盆脏水尽数落在了何碧茹的头顶上。

    浇得她浑身湿透不说,那脏水里带着的烂菜叶和烂鸡蛋还糊了她一脸,让人不忍直视。

    “啊——!”何碧茹彻底崩溃地拨开脸上的烂菜叶和烂鸡蛋,“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这个扫把星!”

    言罢,她抬手遮住脸,急急向街尾跑去。

    哪知却被殷语一伸手抓住了手腕:“先别走。秋葵,去找肇事者。”

    秋葵应下,转身飞快地朝倒水下来的酒楼上奔去。

    不过稍瞬,就见秋葵提着一个婆子奔了回来:“姑娘,刚才是这人在二楼往下泼的水。”

    婆子像是被吓坏了,走到何碧茹跟前哆哆嗦嗦道:“妇人一时没抱稳水盆,还请姑娘莫要责怪,妇人可以赔您银子……”

    何碧茹恨恨地瞪了那婆子一眼,道了一声晦气,推开殷语头也不回地走了。

    好戏散去,周围看热闹的人也纷纷离开。

    闹了这么一出,几个姑娘都没了逛街的心思,殷语和殷淑便告辞回府。

    回去的路上,殷淑一直鼓着腮帮子,气嘟嘟的模样逗得殷语忍不住发笑:“何碧茹骂的是我,你生什么气?”

    “她简直是不知所谓!”说起这个殷淑还是好气,“她分明是故意的!”

    说着说着,殷淑突然又笑了,“大姐,当时楼上泼那么一盆脏水下来,真的是好解气,你说是不是?”

    想起何碧茹那倒霉样儿,就觉得活该!

    殷语沉吟:“或许吧。”

    “大姐,”殷淑敏锐地感觉到殷语的情绪,“难道……会有什么问题?”

    “你不觉得那盆水来得很凑巧?”殷语看向殷淑,“酒楼二楼本是雅间,怎会突然有婆子倒水下来?”

    “更别说,秋葵去抓人的时候,那婆子就等在那儿根本没走。”

    殷淑抓紧殷语的手,脑袋瓜飞快地转:“所以这是何碧茹专门安排的对不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殷淑猛地一拍手,“她为了坐实大姐你是扫把星,只要你出现了她就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