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以为白娉婷结交了什么不得了的贵公子,看来一个个都不过是虚有其表!

    “不就是一千两。”殷语从怀里随手扯出一张银票,夹在指缝间摇了摇,“也值得这位姑娘拿出来显摆?”

    朱芸芸一滞,瞅了眼银票冷笑道:“这你就错了,本姑娘可不是只带了一桌席面,而是订了十桌。价值一万两!你们拿得出来吗?”

    殷语皱眉。

    真的不想再和这个脑子不正常的姑娘浪费时间了。

    她随手从袖笼里抽出一张万两银票:“一万两算不得什么。但这位朱姑娘,你是否时常觉得脑袋胀痛,有时候会听不明白旁人说的话,有时候甚至会出现幻觉?包括夜里难以入眠,睡不安寝,又或者半夜醒来之后失眠到天亮?”

    “从种种迹象来看,你这应该是得了妄臆症。这种病症初时不好发觉,若是待病得重了,就不好治了。”

    “要治这种病并不难,只是药方里的药材不好寻,若是姑娘想要方子,我可以开给你。”

    “你胡说什么!”朱芸芸气得涨红了脸。

    殷语身边的众人则没忍住,一个个不厚道地笑了。

    楼时安笑得最是大声:“朱姑娘,殷大姑娘可是医术高超的大夫,你还是赶紧求个药方罢。”

    “朱姑娘,”燕垣补刀,“这人有病就得治,人家殷大姑娘可是说了,你这病早期不好发觉,要是拖久了,怕是就治不了了。趁今日殷大姑娘在,还是赶紧求个药方罢。”

    “我没有病!”

    姚蓁蓁:“朱姑娘,虽然你觉得你没有病,但是从刚才的情况看来,你怕是真的病了,还病得不轻。”

    “你想想啊,我们都说了要把席位退了,为何还要付钱呢?这么简单的道理,怕是外头看热闹的五岁小儿都能明白……”

    趴在院子门口看热闹的娃儿们齐声应道:“姐姐说的对!”

    “而且,”于悠走上前掀开食盒盖子道,“这套席面既然出自敬翠楼,姑娘可知道敬翠楼不过是做平民百姓的生意,最贵的席面也不过是价值百两而已。”

    镇国公乃天下首富,家中产业无数,敬翠楼正好是于氏旗下的一个小小的酒楼。

    于悠自然清楚。

    这时,白从容疾步从外头赶了回来:“我去问了,敬翠楼就只订走了一个百两的席位送来咱们白府。”

    早在朱芸芸说出席面来自敬翠楼时,白从容便飞快地奔去了解情况。

    “所以,百两的席位说成千两,一桌酒席说是十桌……”燕垣嘎巴着嘴,“朱姑娘,我看你怕是病得不轻,还是赶紧请殷大姑娘给你开个方子罢。”

    “对了,殷大姑娘的诊费贵不贵?”

    殷语摇头:“若是朱姑娘要看的话,百两诊金就行了。”

    “那倒也是不贵,”燕垣松了口气,“朱姑娘,你该不会连百两银子都没有吧?”

    第94章 咋又生气了

    被无情地揭穿以百两席面冒充千两席面就已经够丢人了,更别说被众人嘲笑脑子有病,简直让朱芸芸气得七窍生烟,一口银牙咬得死紧。

    不过就是几个充门面的穷酸公子,还有几个手里有几个银钱就不要脸的小贱人罢了,她爹可是翰林院的侍讲,以后定能拜相入阁!

    她无需和这些泼皮无赖较真,他们不配!

    “荷花,我们走!”朱芸芸捏紧手里帕子,恨恨地一跺脚,转身就往外跑去。

    “哎!”燕垣扫了眼桌上的席面,“这人咋不把席面带走,好歹值一百两呢。”

    白从容补充道:“敬翠楼说要是席面未动,可以折半退银子来着。”

    楼时安摸摸下巴。

    被这不知打哪里来的姑娘恶心了一遭,想必谁也没兴致用这什么席面。

    “不若让人去退了,好歹还有五十两银子。”

    哪怕是拿去捐赠了总比浪费强。

    “你们想得美!”朱芸芸气冲冲地跑了回来,“荷花,让人把席面收了,带走!”

    她走出巷子才想起席面没带走,那可是花了她不少私房钱买的席面,就算拿去喂狗了也不能便宜了白府这帮人!

    众人:“……”

    白娉婷转身进了厨房,取了干净的布走出来,用力地擦拭着桌子。

    她沉默不语的身影,让众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殷语等人过去安抚,却听白娉婷轻声道了句:“对不起,我想静一静。”

    白从容走了过去,尚未说话就听白娉婷又道:“哥哥,麻烦你到外面去看看席面好吗?”

    “……好。”白从容担心的看了眼白娉婷,终究是没有多说什么。

    众人识趣地散去。

    白娉婷垂着脸,认真擦桌子。

    今日摆流水席,是为了庆贺哥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