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语不是一般的姑娘。她是……”燕煜扫他一眼,“爷的女人。”

    言罢,转身走向殷语,拉着她往望亭阁内大步而去。

    楼时安无语地看了两人的背影一眼,急急地追了上去。

    “订的是二楼雅间惊鸿。”他快步跟上,“这望亭阁采用的是会员制,只需出示会员卡,就可以选择有人伺候或是无需伺候。”

    楼时安朝侍者扬了扬手中的会员卡,叮嘱一句:“不必人伺候。”

    待三人进了雅间,有侍者进来布了茶水点心后,便悄然地退了出去。

    楼时安自顾自斟了茶:“我打听清楚了,朱侍讲是这里的常客,一刻钟前就从侧门进了望亭阁,他所去的雅间正好就在咱们隔壁。”

    言罢,他走向墙壁侧耳听了听,无奈地耸了耸肩:“望亭阁这隔间倒是做得细心,什么都听不见。”

    “不打紧。”燕煜给殷语倒了茶,又替她夹了块点心,“你这会儿过去隔壁,时候正好。”

    “……我一个人去?”楼时安指指自己,眼底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这事儿燕煜除了发号施令外,可是没有半点贡献,跟以往做法差别太大,让他一时适应不过来。

    “你去正好。”

    省得碍着他和阿语说话。

    燕煜睇他一眼,“况且,若是被爷抓了正着,你觉得他还有脸苟活?”

    楼时安幽怨地回他一眼。

    这进了雅间他连口点心都还没吃,就冠冕堂皇地把他支走,作为兄弟燕煜良心不会痛吗?

    “你不是说把这事儿办好了,还可以去白姑娘面前邀功?”燕煜继续道。

    楼时安怪叫一声:“邀功?我是要去她面前笑话……”他飞快地看了殷语一眼,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我这就到隔壁去。”

    待楼时安出去后,殷语好奇地东张西望:“殿下,那咱们的任务是什么?”

    “在这里等着便成。”

    燕煜笑着又给她夹了块点心,“待楼时安办好事,咱们就回去,不会耽搁太多时间。”

    殷语眨眨眼。

    合着燕煜说的夜里有公务,就是来这雅间里吃茶用点心?

    这么轻松的公务,难怪带上她一起。

    只可惜刚才一路上来,实在没看出这小倌馆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除了装潢雅致清幽外,四处安安静静的,偶尔见到三两个侍者,连人都不多一个。

    还不如翠芳楼热闹。

    殷语嚼着点心,想了想道:“殿下,你们今天的公务是来望亭阁捉|奸?”

    燕煜蓦地被嘴里的茶水一呛,连连咳了好几声。

    殷语忙给他拍背:“慢点喝呀,别急。”

    燕煜:“……”

    “这若是捉|奸的活儿,”殷语虽然不知燕煜他们的具体公务内容,但本着经验分享的原则,娓娓道,“其实挺讲究的。”

    “按理说,殿下和楼世子最好是易容过来。不然的话,被人发现你们过来了,会有临时逃走的可能。”

    “再有就是,捉|奸就得果断利落地行动,千万不能拖延。像你刚才叫楼世子赶紧过去,便是对的。”

    “要知道这种地方平日里遇上这些事多了,都有一套保护恩客的法子。”

    燕煜渐渐沉默。

    久久才睇了眼殷语:“你怎么知道的?”

    还如数家珍一般让人烦躁。

    “翠芳楼的姐姐们告诉我的呀。”殷语眨眨眼。

    燕煜:“……”

    就见他刷地站起身,拉住殷语的手,“走,咱们回府。”

    “这就走了吗?不用等楼世子?”

    “不必。”

    今日之事本来让楼时安办便够了,之所以带殷语过来,其实是为了带她露一次面给某些有心人看。

    本想等楼时安办完事再一起离去,现在听了翠芳楼的事,忽然就不想和阿语在这种地方多呆上一瞬。

    那厢,楼时安顺利办完事,正摇着折扇,风度翩翩地迈进雅间准备吹嘘一把——

    “……人呢?”

    季宗从边上钻出来:“世子,我家殿下和殷大姑娘先行回府了。”

    他眼巴巴地瞅着楼时安:若世子不介意讲讲在隔壁的捉|奸过程的话,小的很愿意听。

    楼时安白他一眼:“爷有事,走了!”

    转身就出了望亭阁,直奔南三街白府。

    此时已是深夜。

    楼时安的突然造访让白修馔很是惊讶了一番。

    他急忙将人迎去书房,就见楼时安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这是朱侍讲亲笔所书,白修馔请看。”

    白修撰接过纸张,仔细一看,面色骤然变了。

    朱侍讲今年参加擢升竞选,早前便吩咐他以天下田耕为名撰写一篇政论,正是《论田耕》。

    《论田耕》一文呈上后,朱侍讲点评了数句,便将印章盖在文章最后,当做是其参加擢升竞选的政论递交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