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刚刚明明说了,只要我将阵法破除,就让我们两人拜见于你,言犹在耳,现在却又变成了技痒想要与我较量一番,这样出尔反尔,哪有半点前辈高人的风范,这难道不是以大欺小?”

    “这……”

    树人老祖张口结舌,还真被宋皓这一番言语挤兑的说不出话来了。

    呆了半晌,才苦笑着叹了口气:“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家伙,你可知道,敢这样对老夫说话的人,已经几百年都不见了。”

    “胡说八道。”宋皓心中不以为然,暗想你那宝贝徒弟姚小岩,远比自己更加无理,当然,这番话只敢心里想想,真揭对方的伤疤,万一树人老祖恼羞成怒,可就弄巧成拙。

    这样的蠢事,宋皓可不会去做,所以他一本正经的开口了:“晚辈大胆,但我所言,也是事实没错。”

    “好吧,算你有理,老夫也不占小辈的便宜,还是刚才那条件,若是你能打败老夫,我不仅准你二人拜见,而且你们若有什么事情需要老夫帮助,只要我力所能及,也不推脱,你意下如何?”

    “这样么……”

    宋皓不由得在心中盘算起来,对方话已经说到这一步,自己若是继续推脱,肯定会大大得罪树人老祖,这样别说寻求他的帮助,对方羞恼之余,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对方虽不至于将自己抽魂炼魄,但打一顿出气,却是绝对有可能的。

    相反,自己若是答应他的要求,则好处多多,首先不论胜负,皆可博取树人老祖的好感,二来,对方确实诚意满满,承诺只使用筑基中期的力量,而且还不用任何法宝符箓,如此一来,自己并非半点取胜的希望也无。

    而一旦胜利,对方承诺出手相助,那周氏家主所面临的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这样的希望自己能放弃吗?

    当然不可以!

    要知道自己就算不愿意,不同树人老祖比试,也未必能将眼前的阵法破出,所以这个选项根本就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何乐而不为呢?

    宋皓是非常聪明机变的修仙者,不过瞬息的功夫,就将此事的利弊权衡了一个清清楚楚。

    他心中也做下抉择,但表面上依旧做出一副挣扎为难的神色,最后才涩然答道:“小子不敢与老前辈动手,但又不敢违背您的要求,只好厚着脸皮冒险一试,如果侥幸赢了一招半式,还望前辈信守承诺。”

    听他这么说,树人老祖大喜,但却笑骂起来:“你这小子,哪儿来的那么多顾忌,此事有什么好担心的,老夫乃是树人一族的老祖,堂堂元婴级别的存在,难道还会说话不算数?放心,你若赢了,老夫不仅不会怪罪于你,而且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替你解决麻烦的。”

    “多谢前辈,那晚辈就得罪了!”

    既然做下抉择,以宋皓的性格,自然不会拖泥带水,对方就算封印了修为,实力依旧不可轻辱,这时候,先下手为强,自然是最佳选择,于是宋皓袖袍一拂,嗖嗖破空声大作,几柄飞剑在他的身体周围浮现而出。

    每一柄剑,皆寒芒闪烁,连空气中的温度都骤然降低了许多,树人老祖看得清楚,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丝惊异之色,啧啧称赞起来了:“咦,寒属性的宝物,而且还是成套的灵器,不错不错,作为筑基级别的修仙者,还真是出手不凡来着。”

    第618章 对手难寻

    “前辈谬赞了,还请多多指教!”宋皓脸上杀气毕露,当然,这不是因为与树人老祖有仇,而是一旦动手,就必须摒除杂念,一往无前,否则面对这样的强敌,自己将一点机会也没有。

    换句话说就是不要心存侥幸,必须全力以赴。

    脑海中的念头如电光石火,宋皓一指已朝着前方点出,随着其动作,破空声大作,七柄飞剑,灵芒吞吐,带着满天的寒气,朝着对方席卷过去了。

    “来得好!”树人老祖一声大叫,对宋皓他没有撒谎,确实是见猎心喜,心痒难挠,想与眼前的小家伙较量。

    原因无他,对手难找,自从成为元婴期修仙者,他就高手寂寞,找不到人与自己切磋,因为树人族中这样的存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类修士中,虽然不乏元婴期修仙者,但自己总不好莫名其妙的打上门去,指名道姓要对方与自己切磋,那样很容易引起误会,一个把握不好,就会为树人族招灾惹祸,这样的蠢事,他自然不会去做。

    唯一的选择,便只有像眼前这样,自己封印修为,然后找树人族中的后辈切磋,但很可惜,仅仅是理论上,现实中确实不具备可操作性地。

    原因无他,作为树人族中唯一的元婴期修仙者,他的地位实在是太高了,那些筑基期的小修士不提,便是金丹级别的仙师,对自己也是奉若神明,如同老鼠见了猫,他们根本就没有胆量与自己动手。

    就算是勉为其难,被自己强迫着切磋一番,也多是哭丧着脸,畏首畏尾,十成实力发挥不出一二成,这样的切磋有什么用处,反倒是让树人老祖心中窝火,所以试过几次之后,他也就不做念想了。

    那么问题来了,树人一族中,难道就真找不到一个胆大一点的,敢与他切磋?

    嗯,也不尽然。

    这样的存在还是有一个,姚小岩!

    没错,就是树人老祖新收的这宝贝徒弟。

    这家伙倒是胆大包天以极,平时对师尊就没有什么敬畏感,切磋起来那是一点也不打怵。

    一开始说树人老祖还蛮高兴的,天可怜见,好不容易,终于有人,敢鱼自己喂招呢,所以对于姚小岩,他越发的亲切起来,然而很快,树人老祖却意兴阑珊,原因无他,他发现自己闹了个大笑话。

    喂招?开什么玩笑?这小家伙的本领,都是自己所传,宝物也是自己所赐,他的一招一式,自己都熟悉无比,这样的切磋还有什么意义?

    完全成了自己免费帮徒弟练习,自己从中却得不到分毫的乐趣,树人老祖意兴阑珊,而更让他郁闷的是,其实刚收这小子为徒之时,其实他还是蛮懂得尊师重道地。

    就因为自己要拖着他切磋,因为怕吓坏这小家伙,所以对他各种和颜悦色,亲切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好吧,结果后遗症就出来了,现在姚小岩一点也不怕自己,成天蹬鼻子上脸,说话也没大没小的。

    树人老祖哭笑不得,不知道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然而事到如今,也是无可奈何,如果换一个徒弟,敢这么做,他早就将其逐出师门了。

    可他却不敢这么做,因为他这一脉修炼的功法十分特殊,必须要有特殊的体质,才能掌握,而木灵之体,出现的几率可是微乎其微的,几百年来,树人族中也只有他这么一个。

    所以他一直找不到人来传承自己的衣钵,为这事儿愁得吃不下睡不着,这也是为什么姚小岩吃掉了自己的千年朱果,他不仅没有将其抽魂炼魄,还收其为徒,若这小子不是木灵之体,他早就将其挫骨扬灰,为朱果报仇雪恨了。

    有时候,树人老祖都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了这小子很多钱没还来着,否则为什么自己堂堂元婴级别的修仙者,自从遇见他,却这么憋屈,先是被他吃掉千年朱果,收其为徒之后,对方不尊师重道,说话没大没小,自己竟也无可奈何。

    堂堂元婴修士,当师傅当到这份上,也算是千古奇闻了,说出去,恐怕都会成为修仙界笑柄的。

    嗯,闲话少说,往事不堪回首,树人老祖摇了摇头,决定不去想这些糟心事儿,他已经好久没有与人痛快的切磋,而这位仙厨联盟的少主,显然实力不俗,今天总算可以好好的过一番与人打斗的瘾了。

    于是他一声大笑:“来得好!”

    话音未落,他不慌不忙的单手一扬,绿芒乍现,他的身体前面,出现了一堵绿蒙蒙的,十分厚实的光墙。

    下一刻,玄冰寒风剑夹凛然之威,与光墙撞在了一起,爆裂之声惊天动地,但却很快平息,那光墙的防御不仅坚固以极,而且还有韧性与弹力,竟轻而易举就将仙剑给反弹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