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汪汪的大眼睛能溢出水,滴溜溜在他身上乱转。

    小姑娘就像多汁的水蜜桃,水灵灵的,能掐出水来。

    顾先生穿戴整齐,黑绸衫腕上挽了两折。

    屋里闷热异常,顾聿清把绸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

    宋凤宁一双黑白分明的琉璃珠随着干净修长的手指落在领口,停留在他性感的喉结。

    顾聿清感受到来自小姑娘的视线,喉结滚动,

    宋凤宁占尽了便宜,怕先生真生气,爬下地,给先生斟茶,又把桌上的风扇的头摆到先生的一侧。

    她头上的纱布拆了,额角留下一小块疤痕。

    房门推开了,小娥端着掐丝珐琅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两碗绿豆汤,“先生累了,喝一碗绿豆汤解暑。”

    顾聿清正襟危坐,喝热茶,浑身冒汗。

    看白瓷小碗里绿豆汤镇着冰块,丝丝冒着凉气。

    端起一碗,喝了一口,冰凉滚过喉咙,顾聿清周身燥热褪去些。

    小姑娘的小眼神看得他心烦气躁。

    闹钟指针到十一点半,顾聿清长出一口气,小姑娘懵懂的年纪,心思没有那么复杂。

    宋凤宁送先生下楼,顾聿清坐宋家的汽车回去。

    看见张嫂在楼下,宋凤宁问;“张嫂,午饭吃什么?”

    “手擀凉面,太太说天热,做米饭吃不下都剩了。”

    宋家的午饭,一张长条桌,就二太太和宋凤宁两个人。

    凉拌手擀面,桌上摆着一大碗木耳、黄花菜、猪肉末卤子,几个小蝶浇汁,切成细细的黄瓜丝。

    宋凤宁舀一勺卤,一勺芝麻酱,浇汁,撒上黄瓜丝,拌了一盘凉面。

    这时,三太太迟雪兰从楼下走下来。

    唤了声;“张嫂,给我煮一碗热汤面,我这两天胃不舒服。”

    “三太太,等我忙得了,给您下面。”

    张嫂端着一小蝶辣椒油放在桌上。

    迟雪兰走过来,坐在二太太身旁,“玉珍姐好像瘦了。”

    二太太曹玉珍爱听别人说她瘦了,“可能天热,饭量减少。”

    宋凤宁看二太太一点没瘦,夏季穿得单薄藏不住肉,看上去更圆润了些。

    迟雪兰可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宁宁,你头有伤,不能吃辛辣之物。”

    迟雪兰关切地看她手里舀了一小勺辣椒油。

    宋凤宁停住动作,把一小勺辣椒油又放回碟子里。

    张嫂说:“二太太和三小姐这么大热天能吃下肉。”

    宋凤宁边吃面边说:“什么天我都能吃得下。”

    二太太自己拌了一大碗凉面,喷喷香,卷起一筷子,说;“宁宁像我。”

    宋凤宁抬头,看二太太珠圆玉润,心想自己到了这个年纪,也要像二太太发福。

    突然,迟雪兰离开饭桌,跑向洗漱间。

    洗漱间传来哇哇呕吐声。

    三个人面面相觑。

    二太太曹玉珍说;“八成是有喜了吧。”

    电话铃声响起来,小娥跑出来接电话,说了两句,拿着听筒朝宋凤宁喊;“小姐电话。”

    宋凤宁离开餐桌,过去接电话。

    “喂”

    听筒里传来冯莎莎的声音,“宋凤宁,暑假你在家呆的太老实了,谭君如张罗我们同宿舍的四个人聚一聚,明天傍晚去江边茶楼喝茶。”

    宋凤宁握着听筒的手不由攥紧。

    第27章 三个嫌疑人

    宋凤宁放下电话, 回到饭桌上,看着半盘凉面,不想吃了。

    听洗漱间里, 迟雪兰的声音没了,大概吐完了。

    张嫂跟过去看,走回来说;“我看三太太是有喜了。”

    张嫂生过三个孩子,这方面有经验。

    二太太曹玉珍说;“我怀大小姐时,也反应这么大, 闻饭菜味都吐。”

    张嫂说;“我去回太太。”

    迟雪兰从洗漱间出来, 手捂着胃, 脸色憔悴,说;“你们吃, 我不吃了,这几天胃病犯了。”

    张嫂回了太太下楼来,说;“太太让打电话找彼得医生。”

    迟雪兰吐得很虚弱, 没有气力, “不用了张嫂, 我胃不好, 老毛病了。”

    “三太太, 还是让彼得医生来给您瞧瞧,您先上楼歇着。”

    半个小时后,彼得医生领着一个女护士来了, 张嫂带医生径直上楼。

    二太太坐在客厅的吊扇下凉快。

    宋凤宁翻看电影画报。

    两人等着听消息。

    不久,彼得医生同女护士下楼, 张嫂在身后送大夫,

    二太太和宋凤宁站起来。

    二太太问:“大夫,三太太怀上了?”

    “三夫人有了身孕, 已经两个多月了。”

    外国大夫用蹩脚的中国话回答。

    “两个多月了?彼得大夫,您确定她怀孕两个多月了?”

    二太太问。

    “确定。”

    宋家人相信西医,家里人有病都找西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