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酒,喝了大概三个小时。

    差不多都到极限了。

    包厢里的气氛,一度乱成一团。

    楚尧交杯酒都喝了好几杯。

    最后的高潮,属于李蔓和陈雷。

    陈雷有点喝多了,斜拉拉的靠在椅背上。

    李蔓也喝了不少,满脸晕红,风情迷人。

    不知是谁开的头,两人终于聊起离婚这个话题。

    陈雷端着酒杯,絮絮叨叨说起来。

    “我们两个,从初三到大学,再到毕业,毕业就结婚了……这不是最美的爱情吗?”

    “刚结婚那两年,发生了多少事儿啊?”

    “他爸爸生病,癌症晚期。我妈妈也生病,老年痴呆。我俩每天忙得跟个陀螺似的,早起晚归,连孩子都顾不上生,架也没吵过。”

    “丫头,我没说错吧?”

    “那两年我还可以吧?”

    “我他么刚成家,就承担起一个男人这么大的责任,脊梁骨都快给我压弯了。”

    说到这儿,他眼眶有些微红,喝了一口酒,眼神移向别处。

    眼泪差点就没忍住。

    李蔓深吸口气,眼睛也是有点红,点点头。

    算是承认了他曾经的付出。

    喝了一口酒,眼神扫了一圈,她也摇头笑笑:“行了,说的就跟我不累一样,你干的活儿,我一点没少做,还比你更多。”

    “你们知道,我俩为什么离婚吗?”

    “草!”

    “这个你也要说啊!”

    陈雷忍不住喊道。

    听到这话……

    楚尧和刘飞相互对视一眼,嘴角微撇,莫名有点想笑。

    咋了?不行?

    只是,李蔓接下来的话,却让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他不爱洗袜子。”

    “自己明明脚很臭,脚汗多,却每次一回家,就把袜子丢在沙发上,床上,要不就是丢洗衣机里。说过多少次了?衣服和内衣不能一起洗,你手洗能死吗?”

    “我是你的保姆啊?”

    “每天跟在你屁股后,颠颠给你洗袜子?”

    “结婚前两年你还能洗,后来你洗过吗?”

    “别的,我就更不想多提了,一堆生活上的臭毛病,说多少次都不改,抽烟,吃饭吧唧嘴,上床不洗澡,不爱戴套儿弄我一身……”

    李蔓挨个细数。

    在场男人都有点愣住。

    听着这些,陈雷从喉咙深处发出咕咕咕的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声音。

    “呵呵呵,这就是女人。”

    李蔓不堪示弱地回道:“这就是男人!”

    一群人:……

    当彼此的爱意和激情,被生活的鸡毛蒜皮磨得一点不剩时,那剩下的,自然就只有无尽的争吵。

    “结婚好可怕。”

    刘飞忍不住说。

    候小慧:“是啊,结婚真的好可怕。”

    其它还没结婚的,也纷纷附和。

    “太可怕了。”

    “大哥们,你们差不多点,我刚订婚,彩礼都给了三十万。”

    “趁还没结,现在跑还来得及。”

    “你都有三十万了,还结个毛线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