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她母亲嘛,全职妈妈,老家楚城,之前是当地招商引资办公室的,二十几年前,因项目和她父亲结缘,然后远嫁新加坡。

    楚尧推算一下时间线,似乎……也大有可能。

    为了嫁金龟婿?

    丢掉亲儿子?

    出海?

    这……是故事的一个可能性。

    不过,究竟是什么,还要等鉴定结果出来。

    ……

    只是……

    楚尧没想到的是,鉴定结果没等到,却先等到高婧的电话。

    正哥病危。

    昨天晚上睡觉时,直接大口吐血不止,第一时间被发现,送到医院,现在还在icu。

    电话里。

    高婧语气虽沉重,却并没有哭腔,显示出一定程度的冷静和镇定。

    还嘱咐楚尧,回来的路上别急,注意安全。

    这情况……

    楚尧自然是第一时间赶回鹏城,然后直奔医院。

    正哥。

    高伟正。

    肆意一生。

    十年囹圄。

    出狱后癌症晚期,不想治,不忌酒,不戒烟。

    空守亡妻墓。

    对于他的浪荡和执拗,楚尧印象深刻,且感情复杂。

    对他的一生,也不知该如何评价。

    太复杂。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时候,自然是治病为第一要务。

    ……

    医院的走廊里,高婧坐在椅子上,脸色微白,发呆。

    旁边站着两个年轻人。

    回忆一下,楚尧才认出。

    这两个,一个是先前香槟国际的保安,叫王云峰,勤奋好学,读《曾国藩家书》。

    后来被自己雇佣,在公墓那边照顾正哥。

    另外一个,是先前健身房那个嬉皮笑脸的拳击教练,高婧的发小,好像是叫孙小斌。

    “楚哥……”

    “姐夫。”

    此刻,见到楚尧过来,两人顿时回神,各自叫道。

    看着两人都萎靡不振,满脸是油,眼圈发黑,楚尧拍拍他俩肩膀,温和笑道:“去休息会儿吧,这交给我。”

    平静却不容拒绝的语气,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没反驳,转身朝外走去。

    高婧站起身来。

    看着楚尧,眼眶微红,嘴唇发颤,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只是,这种强忍,却让楚尧更加心酸。

    忍不住张开胳膊,轻轻抱住她。

    “好啦,相信正哥命硬,能挺过去。”

    “医生怎么说?”

    楚尧抱着她,抱得很紧,把她脑袋按在胸前,给她默默流泪的空间。

    的确也感觉到,衬衫胸口处一片湿润。

    她是个坚强的女人。

    不在人前流泪。

    “先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