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吃法,小母羊看见都会哭泣,大姐,你给个痛快行不行?”

    楚尧笑着说道。

    上回在家里见面时,多多少少都还端着,她们端着,楚尧也端着。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这都第二次。

    楚尧是放开了,她们显然还没放开,还是端着。

    就挺没意思的。

    这话,成功勾动三人情绪。

    虞美人笑,苏酥瞪眼笑,唐心撇嘴。

    “行啦,吃你的,我们三都想事儿呢。”

    苏酥随口说道。

    这话一出口,似乎气氛,悄然就有几分沉重。

    嗯?

    楚尧心思飞转,想到两个可能性。

    一是遍插茱萸少一人。

    往日一起吃羊肉的小闺蜜不在了,物是人非。

    二是……其它可能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得。

    楚尧顿时不说话了,专心吃肉。

    面对死亡的态度是每个人一辈子最原始最本能的哲学思考,身边每走一个,多少都会触动。

    最难受的未必是灵堂上或墓碑前,而是忽然一个瞬间想起,此情此景,却无此人。

    这个时候,自己说什么都不合适,还是闭嘴为上。

    “喝一个吧。”

    唐心率先举杯。

    酒是啤酒,钢瓶装的原浆,也不知什么牌子,看着挺高大上,喝着也挺香。

    她们三个举杯时,楚尧没动。

    等到三人手凝在半空中,六道视线看过来,这才慢条斯理举起杯子加入。

    叮的碰一下。

    一饮而尽。

    “刚才也聊这房子了。”

    虞美人轻声开口,缓缓说道:“我十岁吧,那会儿我爷爷,我爸爸,还有我小叔,都在这儿住着。”

    “后来……我爸爸和小叔闹翻,小叔被逼到跳了楼,爷爷就再也没来过这儿,回太平山老宅了。”

    “再后来,虞家在帝都的产业,就一落千丈。”

    她语气很平静,内容却惊心动魄。

    虽然说得不是很详细,但楚尧已经脑补出一个故事。

    无非是豪门内斗,争接班人。

    的确是有点凶。

    都到死人的地步了。

    这话,虞美人既然能当着这俩闺蜜面说出来,显然她们是早就知情的。

    同时,她说这话,还有两层意思。

    一是顺势解释一句,不全是为怀念那个“旧人”。

    二是引出接下来的话题。

    瞬息间……

    这些念头便是尽数浮现在楚尧脑海。

    很通透的感觉。

    洞若观火。

    想了想,楚尧又倒了一杯酒,举向虞美人,轻声道:“我该说节哀,还是恭喜?”

    这话,三人都是微楞,眉头微皱。

    不过迅速回过神来。

    唐心眼神一亮,她对聪明人本能好感。

    小叔死,是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