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听到楚尧的建议,夏长征心中一动,眉头却是微皱,下意识看向苏酥。

    苏酥紧紧抿着嘴唇,精致的眼妆下,长而卷曲的睫毛不安颤抖,显露出内心的紧张。

    想不到这两个男人,竟然会当着自己的面,堂而皇之的讨论如何瓜分苏家。

    也想不到,这个提议是楚尧主动提出来的。

    更荒谬的是,在见到夏长征之前,自己竟然还以为楚尧是自己人,想帮忙。

    她感到一丝慌乱。

    其实这几天也联系着哥哥那边的公司,和几个主要负责人聊过。

    公司作为成熟的经济体,目前暂时还能保持正常运转。

    但不可避免内部已然人心浮动。

    运营的惯性,坚持不了多久。

    就像是一部车,虽然还在跑,但司机已经跳车,没有人掌控方向盘,用不了多久,要么熄火,要么失控。

    这个时候,但凡有外力介入,那都会加速失控。

    很恐怖的后果。

    她不由深深看了楚尧一眼,然后又看着夏长征,最后视线回归到楚尧,自己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收敛。

    “如果这是个玩笑,我觉得一点都不好笑。”

    “如果这不是玩笑,那我觉得你是个强盗。”

    彻底撕破脸的魄力和勇气,虽然不是很充足,但还是有的。

    当然,她也能感觉到,楚尧既然当面说出这话,那还是有谈判斡旋的余地和空间。

    无非看出价的筹码。

    楚尧笑了笑。

    “做生意的哪个不是强盗?你哥不是?既然做了,就要愿赌服输。”

    “他跑到国外,真要遥控指挥,把我弄死了,我留下的那摊子家当,你猜会便宜谁?”

    “我也没有结婚,没有孩子。”

    “你能用强盗逻辑,莫非我不能?我才是苦主好不好?”

    都说不要和女人讲道理,不过这个时候,楚尧还是心平气和的,和她讲道理。

    说服和睡服,都是手段,同等重要。

    这话……

    苏酥无从反驳,于是不由沉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然后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楚尧,开口道:“我哥已经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现在人都在监狱里了,还真要赶尽杀绝吗?”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了。

    虽然,略显无力。

    但总得说点什么吧?

    楚尧再次笑了笑。

    “这话说的,这不就是谁弱谁有理了吗?”

    “谁更可怜,谁就应该获得更多的好处?就该免于被惩罚?就该不会被吞并?”

    “这种观念,我无法认同,小夏夏都未必认同,你说呢?夏夏?”

    楚尧依旧是笑着说道,看向夏蝶,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夏蝶眼神懵懵的,不是很懂,但感觉快要吵起来了,细声细气地说道:“不要吵了嘛,刚才不还好好的嘛……”

    楚尧不由笑出声。

    还真是小姑娘。

    “楚总,这件事的核心在你。我这边保证绝对中立,一切遵循股权和经济行为。”

    “要不这样吧,今天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你俩……你俩再商量一下?”

    这时,夏长征忍不住开口说道。

    他也觉得这个局有点奇怪。

    总感觉楚尧醉翁之意不在酒。

    倘若是真要谋划苏家的产业,哪有当着苏酥的面聊这种事的?

    “你走不了。”

    “我和她的事,还没说清楚,不过也可以先不说,从长计议。”

    “和你的事,也还没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