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妈蛋这不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吗?他可千万别答应才是。

    可容湛还就真答应了。他很理所当然的点头:”也好。那就帮我洗洗菜吧。“

    于是顾湄就迈着小碎步去帮他洗菜了。

    其实也就是大白菜,酸菜和瘦肉之类的。

    顾湄一边洗,一边偷眼看着容湛揉面团。

    她可以说,她觉得他连揉面团都有一种优雅的感觉在么?

    一边慢慢揉,一边慢慢的加水,顾湄觉得他揉的太有耐心了。

    搁自己,她才不会那么慢悠悠的去揉一块面团。

    面团揉好了。他拿了一块湿布盖住了那个小瓦盆,然后转身笑着问她:“菜洗好了么?”

    顾湄急忙点头,将手中洗好的菜递了过去。

    容湛接过了,沥了沥水,拿过刀慢慢的切了起来。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顾湄觉得这应该是双弹钢琴或者拿手术刀的手啊,可这双手切起菜来,唔,那也是一种视觉享受。

    他切瘦肉的时候,顾湄觉得这更加应该是一双拿手术刀的手了。那肉切的那个均匀那个薄啊,她感觉他就像是特熟知这肉的肌理一样。

    当然,在后来顾湄妹子知道容湛的真面目时,她再想起他切肉时的这幕场景,唯一的感觉就只有想吐。

    她那时极度怀疑,他杀人的时候是不是也是拿个类似手术刀的玩意,优雅的,慢慢的割着人身上一片片的肉啊。

    标准的凌迟啊坑爹。

    可容湛不那么想。他就冷冷的甩了两个字,麻烦。

    不错,他杀人习惯一招致命,不会让人零零碎碎的受罪。

    至于原因,他有洁癖啊。他觉得这样一刀刀的去杀人会有血喷出来的。

    所以他通常都是一剑刺中眉心或者心脏,然后急速后退,不让血弄脏自己的衣服。

    而顾湄对此也就只有两个字的评价,变态!

    但现在,顾湄被容湛表现出来的外表给蒙蔽了。她在很欢乐的跟他包着饺子。

    她还不好好的包。老想着捏个什么形状出来,最后出来的往往就是四不像。

    而反观容湛,左手托着擀好的饺子皮,右手拿着筷子,弄了点馅在面皮上,然后就那么慢慢的捏着饺子皮。

    须臾一个饺子就这么出现了。

    包个饺子而已,要不要也这么艺术啊?

    顾湄腹诽。其实她就是不会包饺子而已。

    但她擅长捣乱。

    奇形怪状的饺子在她手上不断出现,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然后继续再接再厉。

    容湛笑着看她捣乱。油灯的光影影绰绰,她的笑容恍恍惚惚。

    他忽然就有了家的感觉。

    顾湄玩够了,拍拍手上的面粉,索性跑灶下鼓捣那里的木材去了。

    包饺子不会,添木材烧水她倒是会。

    她抬起头,双眼笑的亮晶晶:“容湛,容湛,水开了。饺子能不能下了?”

    这一通忙活她早就饿了。

    容湛望着她脸上的灰笑了:“可以了。”

    饺子一个个的浮了起来,倒上老陈醋,顾湄吃的很快。

    当她放下筷子时,容湛还在慢慢的吃着。

    顾湄这时候的感觉是,这样看起来,还真的是有种兄妹的感觉啊。

    哥哥这玩意,有一个也不错。而且这个哥哥,看起来还对自己很好。

    顾湄是个惯会蹬鼻子上脸的人,她察觉到容湛对自己态度的变化,没事往容湛那里跑的更勤快了。

    反正亲兄妹嘛,本来就应该关系亲近点。

    她就这么简单的想着,一点也没考虑过,若是她和容湛不是亲兄妹呢?

    日子就这般流水的过。顾湄甚至觉得,搞不好她这辈子就这么平淡的过了。

    但是有一天,她见到了宋楚。

    而彼时,已经是八月底九月初了,夏季的炎热已经开始慢慢的远离。

    那天,容湛似乎是不在。准确的说,昨天就不在。

    容湛有时候会不在清平楼,顾湄也从来不问。问什么?人家的私事而已。搞不好人家是出去给她找嫂子呢。

    她拢着袖子,斜靠在柜台上,和小年糕东家长西家短的闲扯着,忽然耳中就听到有人惊奇的叫了一句:“红摇?”

    她心中突兀的跳了一跳。

    在这里,所有的人都叫她顾湄。这几个月待下来,她甚至都快忘了自己曾经也叫过红摇。

    她僵硬的转过头去,就见到宋楚的一双桃花眼近在咫尺。

    “红摇,竟然真的是你。”

    宋楚的声音这次没有惊,只有喜。

    而顾湄已经是快速的出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力道大的几乎要将他扯到柜台的这端来。

    “宋楚?你怎么会在这里?廉晖呢?他最近怎么样?”

    廉晖啊。明明装着已经忘了他,可在见到与他有关的人时,第一时间想问的还是他的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