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前的母亲,得多恐怖,才能激发诛邪古剑的自动护主啊……

    空宁无措的望向了眼前的父母。

    烈阳下,站在左边的父亲,面色阴鸷、表情阴冷,一如既往的臭着一张脸,却没有丝毫妖邪之气。

    而站在右边的母亲,满脸笑容、慈祥和蔼,一举一动都令人心安,更不像妖魔。

    空宁甚至张开法眼,都只能看到两人肉体凡胎的模样。

    若不是两人的出现无比诡异,还有诛邪古剑感受到威胁直接剑光遁走,空宁绝对无法相信这看起来无比正常的父母,会是妖魔。

    他的拳头,微微攥紧。

    表情,也逐渐狰狞了起来。

    “你们……一直在骗我!”

    空宁站在田氏废宅外,与那一左一右站立的父母,隐约间、形成了一个三角形。

    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父母,冷笑了起来:“什么父母亲情、家庭温暖,原来全都是假的!”

    “你们使邪术蒙骗了我!”

    母亲现身的那一瞬间,空宁的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屏障消失了。

    他终于发现了长久以来,自己一直身处的诡异境地。

    回想起了一切。

    “槐树巷外,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你们的事,从来没有人跟我聊过你们,好像我家里根本没有父母。”

    “而你们无论白天夜晚,都不进屋,永远都坐在那棵老槐树下面。既不出门,也不跟其他人说话。”

    “更没有什么朋友、亲戚,也从不跟城里的人聊天、聚会。”

    “我新婚那天,只拜天地、夫妻对拜,没有拜高堂。”

    “那么多宾客往来,你们却都失踪不见、没有现身。”

    “苏妍来家里这么久,也从来没有跟你们说过话、更没有提起你们。”

    “一日三餐,你们从没跟我吃过一顿。”

    “我在槐树巷的家中,一直都是一个人,根本没有什么父母、家庭。”

    “亏我还一直担心你们的安危,害怕你们在家中被那蝎子精欺辱、毒害……”

    “呵……呵呵……”

    空宁捂着脸,发出了讥讽的笑声:“到最后,原来我才是小丑。”

    “我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

    “我在这个世界,还是一个孤儿。”

    “什么父母,爹娘,家庭关爱……全都是假的!假的!”

    空宁讥讽的大笑着,双手攥紧了拳头。

    血红的双目,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爹娘,苍凉的笑声不断响起。

    “哈哈哈……所以现在你们不装了、现形了,是演不下去了吗?”

    “还是说,你们把我圈养了这么久,想要实施的某种阴谋终于要实现了?所以不用再装?”

    “你们中秋节要完成的某件大事,原来不是冲着满城百姓去的,而是冲着我来的?”

    “说话啊你们!你们哑巴了不成!”

    空宁的口中,发出了狂怒的咆哮。

    田氏废宅外,似乎掀起了一阵狂风。

    那风中屹立的两位老人彼此对视,空宁的父亲面色阴鸷,母亲满面慈祥。

    然而两位老人都没有看空宁。

    它们站在原地,仰着头、目送那白衣少女御剑而走。

    父亲冷笑道:“血姑,这女娃当着你的面逃掉了……你不是说城里已布下天罗地网,没你的准许出不去吗?这女娃怎么说?”

    满面笑容的母亲目送那剑光消失在天际,这才收回视线,呵呵笑道。

    “那口剑非同寻常,乃是上古神剑,玄天剑宗的传世之宝……呵……玄天剑宗什么份量,咱们三还不清楚吗?”

    “他们的传世之宝、诛邪古剑,咱们当初没有领教过?这把剑能从我们眼皮底下遁走,不是很正常吗?”

    “毕竟我们当初,就不是这口剑的对手啊……”

    母亲笑呵呵的说着,未因父亲的讥讽而动怒。

    父亲却阴鸷的注视着她,冷哼道:“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你明明能拦,却故意保留实力、不肯出手,待这女娃下次再来,你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诛邪古剑,玄天剑宗……你难道一点都不在乎?”

    “我们三沦落到如今的境地,可全都是那口剑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