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那种会让交往对象坐在这吹风的人吗?”顾燃斜倚在桌旁,慢条斯理地问。他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演技堪称满分。

    ……你是。

    江忱在心里说着。

    转瞬又意识到,刚刚两人说的是交往对象,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突然有点心虚。

    “顾哥可真会疼人,”白旭晨顺着他话说,“不过顾哥你真有交往对象啊?”

    “有。”顾燃没否认。

    “谁啊?”白旭晨好奇,“圈里人?”

    “嗯。”

    江忱:……?

    “做什么的啊?拍戏吗?”白旭晨见他没有隐瞒的意思,顿时八卦起来。

    “唱歌,”顾燃声音一顿,“也拍戏。”

    “那不是跟江老师一样?”

    “是啊。”

    “难怪顾哥你和江老师那么合得来,”白旭晨笑,“什么时候把嫂子带来见见啊?不是想金屋藏娇吧?”

    “改天我问问,”顾燃不动声色点了支烟,“他在剧组拍戏,最近没空。”

    “拍戏?哪部戏啊?”

    “《深渊》。”

    江忱的表情僵在脸上,却碍于这里是片场,没有发作,静静听着他装。

    “卢、卢导的剧组?”白旭晨愣住,“和江老师一个剧组?”

    顾燃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嘱咐:“别说出去。”

    “那当然,肯定帮顾哥保密!”

    等到白旭晨离开,江忱才冷冷问他:“你刚才在他面前胡说什么?”

    “胡说?”顾燃挑眉,“那句话是胡说?”

    ……明知故问。

    江忱似笑非笑:“听说顾老师的交往对象在我们剧组?”

    “是啊,”顾燃声音懒散,“今晚还特意送了外套给我。”

    江忱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脸有点挂不住,移开目光:“看不出来,你们感情挺好。”

    “是挺好,”顾燃勾唇浅笑,看向他的眼神玩味,“不然上回一起拍代言,晚上也不会睡一个房间。”

    草!

    被说到最不想提起的事,江忱脸色变了,却碍于这是在片场,没法和他算账。

    “工作需要,住一个房间也情有可原。”江忱淡定回应。

    “是吗?”顾燃俯下身,贴着他耳朵轻笑,眼底是晦暗不清的神色,“江老师确定,那些事属于工作需要?”

    是询问的语气,每个字却都像敲打在他心上,恶劣的心性不加掩饰,无形之中,给他强烈的压迫感。

    江忱避开他目光,尽可能让自己语气听上去自然一点:“你今晚这么闲?不用对戏?”

    “我去对戏,你被人发现怎么办?”甩锅的水平一流。

    “你不在,没人会注意到这里,我反而安全。”

    “怪我?”顾燃挑眉,“如果不是你做贼心虚,我们需要这样?”

    “谁做贼心虚……”想起之前白旭晨说的金屋藏娇,江忱躁得慌,压根不想搭理他。

    “探班就探班,不让人看见,还不叫心虚?”

    “我送件衣服就走,”江忱皱眉,看向腕表,“周晏怎么还没来?”

    刚说完,周晏的电话就打来了。

    江忱接通。

    “忱哥,我到拍摄基地外面了。”

    “嗯,我马上来。”

    说完很快挂了电话。

    顾燃拎起外套:“我送你。”

    大门离这里不远,江忱也就没拒绝。

    周晏的车就停在门口。

    上车前,江忱停下身,还是问了声:“拍完戏你回家?”

    “我住酒店,”顾燃侧过头,看向不远处亮着灯的方向,“万光酒店,距离这里十分钟的车程。”

    “你也住万光酒店?”江忱有些意外。

    这次的拍摄基地在a市附近山区,距离顾燃在a市的另一栋别墅很近,按照顾燃以往的习惯,应该不会像他一样选择住酒店才对。怎么会……

    “嗯,”顾燃似乎不想多想,过去替他拉开车门,“上车吧,早点回去。”

    江忱隐隐觉得顾燃有事瞒他。他直视向顾燃,最终却没说什么,只是问他:“你住几楼?”

    “十七楼。”

    “我在十六楼。”江忱说完,突然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多余。

    他脸有些挂不住,正想解释没别的意思,却听顾燃笑了:“知道了,有空再去找你。上车吧。”

    “好。”江忱很快上车,却没有察觉到门口两道不起眼的人影。

    其中一个高个子的,正是季怀冰。而另一个,则是他的助理钟闻。

    “季哥,怎么办啊?今天你在剧组被训的那事儿被人传到网上了。”

    一提起这个,季怀冰火气全上来了,恶狠狠瞪了钟闻一眼:“别跟我提那事儿!晦气!”

    “依我看,江忱肯定是怕季哥将来取代他,毕竟现在的流量明星,哪个能比我们季哥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