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白旭晨时不时去找江忱探讨编曲的问题,所以尽管他的剧组早已杀青,这几天依然住在万光酒店没走。

    “我……”江忱迟疑着,大脑转得飞快,“昨晚顾老师喝醉了,我来看看他的情况。”

    “忱哥这么关心顾哥啊,”白旭晨笑道,“顾哥他没事吧?”

    “他没事。”

    “昨晚顾哥确实喝了不少酒,我还以为他酒量不错呢。没想到居然喝醉了吗?”

    “他?”江忱回想起很久以前,唇边勾起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他以前酒量不差的。”

    “以前?”白旭晨捕捉重点能力一流。

    意识到自己失言,江忱轻咳一声:“我也是听沈老师说的。”

    白旭晨突然留意到他领口,不解:“咦?忱哥,你的衣服为什么这么乱啊?”

    “乱吗?”江忱顺着他视线望去,看见自己没扣的几颗纽扣,快速扣上,“大概是早上起得太匆忙,忘了整理。”

    “哦……”白旭晨半信半疑,突然记起自己过来是为了什么,“顾哥醒了是吧,正好我有点事想要找他。”

    说着就要去敲门。

    “等等,”江忱叫住他,临时找了个借口,“顾老师身体不舒服,晚点再去吧。”

    万一被白旭晨看见顾燃衣衫不整的样子……

    那画面,他想都不敢想。

    白旭晨一听这话,点头:“那我等吃过早餐再找顾哥吧。忱哥,你吃早饭没?”

    “还没。”

    “那正好,忱哥跟我一起去吧!”

    江忱表情凝滞在脸上,他下意识望向顾燃房间的方向。

    过了很久,他收回目光:“好,一起下去吧。”

    电梯正停在十七楼,白旭晨按下开关,大门开启的刹那,江忱听见不远处传出“吱呀”的开门声。

    然而电梯门却已经被白旭晨按上。

    平时拍戏需要早起,因此剧组的演员很少会在酒店里吃早餐,现在电影杀青,演员和工作人员都要陆续撤离酒店,反而有时间在酒店的自助餐厅慢慢用餐。

    不过江忱却没什么胃口,要了份汤包就在座位上坐下。

    反倒是白旭晨,胃口很好,点了份面不够,又盛了粥,吃得相当尽兴。

    “对了,忱哥,你哪天搬啊?”

    “今天吧。”江忱漫不经心地应付着,脑子里全是昨晚在顾燃房间里发生的事。

    “回家吗?”

    “嗯。”江忱回答完,却不可避免地想到顾燃。

    他会回家吗?

    如果顾家派人监视顾燃的别墅,顾燃还会回去吗?

    一想到这里,顿觉得碗里鲜美的汤包索然无味。

    “听说秦老师和忱哥住得很近,是不是真的啊?”白旭晨问。

    “秦绝?”江忱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个,“你和他认识?”

    “说过几次话,”白旭晨回忆着,“当初拍《末夜初雪》,他不是来探你班吗?后来在万光酒店见过几次,我一直以为你们特别熟。”

    江忱筷子停住。

    他抬眼看向白旭晨:“为什么这么觉得?”

    话音刚落,邻桌就有人落座。

    顾燃下来吃早餐,只穿了白衬衣和牛仔裤,看上去十分随意。他对面坐着沈俞,难得没八卦,反而找他聊起了公司的项目。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仿佛周围没有其他人似的。

    气氛变得分外诡异。

    白旭晨却对此毫无察觉,还跟顾燃打了声招呼:“顾哥,你没事吧?刚刚忱哥说你身体不舒服,让我晚点再去找你。”

    江忱心里咯噔一声,顿时觉得早饭吃不下去了。

    然而顾燃却没有揭穿他的谎话,顺着白旭晨的话说:“现在好多了。”

    沈俞睁大了眼睛:“你不舒服?真的假的?哪儿不舒服啊?”

    “心里不舒服。”顾燃端起水杯,冰冷的语气里藏了无数根刺。

    “肯定是闲的,”沈俞揶揄他,“无缝进组拍戏,马上治好。”

    “你当我是你?”顾燃挑眉,“指望靠无缝进组拍戏来养你亏本的公司?”

    “草!”沈俞说不过他,郁闷,“你有毒啊!”

    白旭晨转过头,兴致勃勃地回答江忱:“因为我听秦老师说,他认识你很多年了,你们高中时关系就特别好,你妈妈也见过他。”

    江忱正想开口,却感觉到身侧不远处的那道视线,带着讽刺的意味,让他如坐针毡。

    他冷眼看向白旭晨:“你怎么什么都信?”

    “嘿嘿,”白旭晨笑得还挺得意,“我觉得秦老师对你特上心,你们是不是……”

    “别胡说,”江忱打断他,语气严肃起来,“我们毕业后几乎没联络过。”

    “那毕业前呢?”白旭晨化身好奇宝宝,追着他问。

    “同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