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过吗?

    他没有多想, 看见墙上的指纹锁:“我先给你录指纹吧,不然这两天我录节目, 你进出不方便。”

    “好。”

    江忱放下行李箱, 朝指纹锁伸出手, 手指却倏地悬在了半空中,脑中一片空白。

    糟了。

    好几年没用这玩意儿,居然忘记是怎么操作的。

    身后传来低沉的笑声。

    “我来。”

    顾燃手臂从他身侧绕过,修长的手指在指纹锁上依次点了几下。

    “你先解锁。”这玩意儿录入之前需要房主的权限。

    江忱将指腹贴上,这下不需要顾燃操作,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在仪器上操作好,然后侧过身子,好方便顾燃录入指纹,却不料顾燃

    顾燃本就比他高出一个头,门口的空间又小,这么一伸手,就像是把他圈在自己的怀抱里一样,连灼热的呼吸都让江忱避无可避。

    温热的指腹在屏幕上轻轻一按。

    “录入成功。”

    紧接着又是一声。

    “欢迎回家。”

    “好了。”顾燃放下手,很自然地拧开大门,顺手打开了客厅的灯。

    “浴室你先用吧,”江忱将行李箱放下,“我去整理一下房间。”

    “好。”顾燃声音温柔。

    说是整理房间,江忱仅仅是将行李箱放回房间,就去了隔壁卧室。这个房间原本是阮冬青住的,不过自从几年前阮冬青改嫁后,就一直空着,只有周晏偶尔会留宿。

    由于他有洁癖的缘故,所有房间都保持着整洁,这个没人住的卧室也仅仅是地面和桌上落了层灰,床单被套只需要换一下就可以。

    然而他才刚打开壁橱,就听见门口传出敲门声。

    他下意识看向腕表。

    已经是晚上九点,什么人会来敲门?

    江忱走到门口,打开门的一刹,闻到一股劣质的烟草味,不禁皱起眉头。

    门口的灯没有开,隐约的月光勾勒出一个略显沧桑的人影。

    看清楚那人的刹那,江忱的脸色变了,手指一根根扣紧,捏得泛白。

    那是一张和他有几分相似的脸。

    男人约莫四五十岁,容颜沧桑,打扮得很随意。他看了看江忱,表情有些局促,眼底闪烁着精明的光。

    正是他多年未见的父亲,江献。

    “阿忱……”江献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正斟酌着怎么开口,突然留意到房里有水声,下意识瞄向室内,“你家里有人?”

    江忱眼神瞬间冷下来,伸手就想把门给关上。

    “等等!”江献急道,伸手扒住门,“爸就说几句话,很快就走。”

    江忱落在门上的手一点一点收紧。

    他冷冷看着面前的男人,心不断地往下沉。

    江献见他没有再关门,咽了下喉咙,支支吾吾道:“几天前我就来过……可你不在。问了你妈才知道你在剧组拍戏。刚才我走到小区门口,突然看见你家灯亮,估摸着是你回来……那个,最近还好吧,听说这次拍的戏有点危险?”

    江忱在心底冷笑。

    危险?

    这么多年来,他和江献屈指可数的联络都是为了债款,江献什么时候关心过他拍戏?

    江忱没有回答他的话,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说完了?”

    “哎,等等!”江献急了,这会儿终于不再跟他拐弯抹角,“就是上次……那个钱你不是打给我了吗?能不能再借我点儿?”

    江忱脸色变了,他压着心底那股怒意:“公司的债,我已经替你还清。上回我就已经说了,你不必再来找我。”

    “我知道!”江献语速加快,声音里带着恳求的意味,“阿忱,你当然已经不欠我的……我只是,只是想再问你借点儿,就一点儿,我保证,很快就还给你!”

    “还?”江忱漠然重复了一遍那个字,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讽刺,“这么多年来,你欠下的债,什么时候自己还过?”

    被戳穿事实,江献的表情凝滞在脸上。他眼神闪躲着,艰难地吐出一句:“这回不一样,好不容易还清债款,但一时半会儿发不出工资……客户又催得急……”

    江忱打断他的话,语气里藏着深深的厌恶:“那和我无关。”

    “阿忱!”江献见他这么绝情,脸色变得很难看,“你就帮我一次,我保证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保证一定不会再来找你。”

    他越说越急:“我知道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你参加档综艺,或者出首歌,就什么都有了。小时候你要学钢琴,爸也没亏待你不是?后来公司出事,爸都没把你钢琴卖了……”

    江忱注视着他,瞳孔的颜色越来越深,手指没入掌心,留下一道道红痕。

    “看在爸当年帮你的份上也不行吗?”江献不放弃,继续恳求他,“这么多年来,爸也没催过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