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导?”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顾燃皱眉,很快否决:“要吊威亚吧?动作比较激烈的话,恐怕不行。”

    江忱诧异地看向他。

    难道是段导找顾燃拍电影?

    可是……吊威亚?动作比较激烈?

    顾燃拍戏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个了?

    难道顾燃伤得比他想象中要重?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只是小伤?

    看到顾燃把电话挂断,江忱决定问清楚。

    “为什么回绝段导?”

    “剧本不太好。”顾燃找了个理由。江忱手伤成这样,怎么能拍那么激烈的片子?

    江忱有些意外。

    段柏恒导演的电影剧本,也会不好吗?

    “可你刚才说……”江忱迟疑着,“吊威亚,动作激烈……”

    “嗯,”顾燃淡淡说,“大部分都是这种戏,不拍也罢。”

    “动作片?”

    “不算是。”顾燃没有多说,声音很冷,“不是要去洗澡吗?我替你放水。”

    见顾燃不想多提,江忱也就没有多问,从他手中接过衣服,去了浴室。

    走进浴室的那一刹,熟悉的死亡气息几乎是一瞬间就包裹了他。

    废弃大楼的那一幕像散不去的阴影一样,从他心底浮了上来,让他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怎么了?”顾燃察觉到他动静,不由觉得奇怪。

    江忱慌了一下,却在第一时间强压下心底的恐惧,镇定地说:“没什么。”

    他不想让顾燃看见他这副样子。

    他尽可能在顾燃面前表现得和往常一样,却偏偏忘了,他的男朋友可是大影帝,就算自己的演技再好,也逃不过他的眼。

    然而顾燃只是淡淡睨了他一眼,态度稀松平常。

    “不方便?”他知道江忱说没事只是逞强,回房拿自己的睡衣,“我替你洗。”

    拿到睡衣后,顾燃比江忱更先一步进了浴室。

    顾燃家的浴室很大,中间的浴缸呈花瓣形状,别说是容纳两个人洗澡,就算两个人叠在里面搞些刺激的,都完全不在话下。

    江忱下意识想婉拒顾燃,但一想到现在两人重新在一起,这种事不应该再避嫌,他应该试着习惯生活里每件事都有顾燃的存在,于是默许了他的做法。

    但进入浴缸之后,他就不这么想了。

    浴缸太深,他不敢让自己完全泡进去,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跨坐在顾燃身上。

    “过来,搂着我。”顾燃尽可能小心地让水避开他那只手。

    “……嗯。”江忱搂着他脖子,气息却有点不稳。

    被男朋友在浴室摸遍全身,连最隐秘的地方都没放过,怎么可能还保持淡定?

    洗澡的全程,他都没听顾燃说过话。

    还是介意自己在手机上搜索的东西吗?

    江忱觉得,他有必要给顾燃一个合理的解释。至少他应该澄清。

    “顾燃。”

    “怎么?”

    “刚才……不是你想的那样,”江忱斟酌着措辞,生怕说错一个字,“我没想和你分手,也没觉得哪里不好,已经分过一次手,我不会……”

    但顾燃却深深皱眉,像是听不得“分手”二字似的,捞着他腰的手收了几分力道,就着他耳边问:“你一定要跟我说这两个字?”

    江忱嘴唇轻抿:“我……”

    “谁告诉你我们分手了?”

    腰一直是江忱很敏感的地方,他下意识躲了下,按在自己腰腹间手力道却不容他挣脱。

    顾燃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颈间,江忱被勾得呼吸不稳,眼尾都染了一层雾气,顿时像哭过一样动人。

    换任何一个人看见,都会有将他就地正法的冲动。

    顾燃从不觉得自己是规矩的人,但他同样享受撩到对方受不住的感觉。

    于是手指撩拨过江忱的腰线,又在某一处停留,吊着他不让他满足。

    “好,”顾燃见他不答,又说,“你倒是说说,我们是怎么分手的?”

    江忱忍不住攥紧顾燃的衬衣,修长的指节微微泛白。他在顾燃怀里微低着头,被迫接受他灼热的呼吸,却不敢轻易越过这距离。

    他能感觉到头顶那道视线,正在细细打量自己的身体,灼热得仿佛要将他衣服给扒了。

    “……是我说的。”

    “你说?”顾燃冷笑,“你说了吗?你一个字都没……”

    声音戛然而止。

    顾燃眉头轻蹙,分明心底压着股怒气,却还是说不出重话来。分手两个字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但只要江忱对他有感情,对江忱来说又何尝不难受?

    江忱的心颤了下。

    他是没对顾燃明确说过分手,但分开这么多年,彼此不闻不问,谁能否认这是分手?如果不是,顾燃又何至于对他说重新开始?

    只是那些伤人的话,他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