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动作太大,怕是动了胎气,现在小腹还有些抽痛。他安抚地摸了摸,将仅剩的仙元输送过去,这才觉得舒服了些。

    “腹痛?”天湮伸手覆在他腹部,却不敢把自己的灵力送进去。

    他是剑修,灵力带着杀伐之气,只怕会伤到胎儿。

    “把安胎药喝了。”流绻总在需要的时候出现,他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温热的药汁,“里面里加了甘怀草,不会苦的。”

    秦染衣眉目舒展,心下熨帖:“你有心了。”

    流绻笑了笑,服侍他将药汁喝下:“仙君此后每一日都要服用安胎药,若身体有任何不适,都要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仙君?

    天湮眸光微动,原来这人也是分魂之一,怪不得会配合他针对贺墨莲。

    安胎药里加了安神的草药,喝完之后秦染衣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流绻见状便劝他睡一觉。秦染衣困顿地定了点头,很快就睡着了。

    流绻替他掖了掖被子,带着天湮一起出了门。他回身轻轻把门阖上,自己靠在门前,将天湮阻隔在外。

    接着,只听他用极致温柔的语气说道:“劳烦剑仙一路护送仙君,现在,你可以走了。”

    现在,你可以滚了。

    继承了仙君阴暗面的人,自然也继承了他所有的霸道。

    ☆、第四章

    天湮冷眼看着流绻,一言不发。

    流绻唇含浅笑,静静地和他对视。

    半晌之后

    天湮依旧一动不动,流绻却忍不住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只觉得眼角都要抽搐了。

    这死面瘫真不好对付。

    身为一个炼丹师,流绻的武力值完全不能看,不过他还有毒。但不管是他还是天湮,都不会动手。

    为了秦染衣,再大的仇恨都必须忍着。

    流绻也没指望天湮会因为他的两句话就走人,他也不气馁。

    “你的灵力会伤到胎儿的。”流绻一本正经地说道,“所以你留在仙君身边很危险。”

    天湮对此只有一个反应,无视。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流绻见状有些薄怒,眸光一寒,“仙君突然晕倒难道不是因为你?就算灵力不会伤到他,你这样的战斗狂魔也迟早会害了仙君。”

    然而天湮就算离开了秦染衣身边,也依然是个好战分子。这其实跟在不在秦染衣身边,没什么关系。

    “你留在这里,贺墨莲就会一直针对你。我不担心修真界其他人,但贺墨莲有足够的能力杀死你。”

    所以只要天湮离开了秦染衣身边,贺墨莲就不会离开秦染衣而千里迢迢跑去杀掉天湮。但是他不走的话,时时刻刻都有可能跟贺墨莲打起来。

    天湮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这并不能成为自己守在仙君身边的阻碍。不过他懒得同流绻废话,不想继续被他纠缠,便自己出谷找了个清静地练剑,耐心等待秦染衣醒来。

    流绻轻轻勾唇,总算走了。

    秦染衣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他披衣下床,想找流绻和天湮谈一谈。

    刚推门而出,整个人就懵了。

    这里不是墨海,这是哪儿?!

    秦染衣茫然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明明屋内摆设没变,怎么出门之后地方不一样了?

    “仙君。”流绻端着一碗安胎药从隔壁炼丹房出来,看见秦染衣,顿时柔和了眉眼,“先把药喝了吧。”

    秦染衣看了他一眼,顿了顿,默默接过药碗喝下。

    “这里是哪里?”他问道。

    流绻没有回答,他先是拿走了秦染衣手中的空碗,仿佛这么一个小碗多拿一会儿就会累着。接着握住秦染衣的手,带着他在屋前的躺椅上坐下。

    秦染衣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和墨海有些像。除了没有满地的墨色花朵,其他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里是魔界。”流绻温柔地说道,取了一条薄毯替他盖好。

    他自然知道这里是魔界,头顶的天空血红暗沉,除了魔界不会有第二个地方有如此异景。

    只是,他为何会在魔界?

    秦染衣顿时察觉到了其中的关窍,蹙眉问道:“我昏睡了几日?”

    流绻握紧他的手:“不多不少,正好七天。”

    七天时间,足够流绻在魔界找到一个环境不错的山谷,清理掉里头的东西,然后造出和墨海中一样的小屋。甚至,他为了让秦染衣住得舒服,还弄了一些可爱的小玩意儿,比如秋千、花圃、沙坑之类的。

    孕夫有些孩子气,说不定会喜欢。

    秦染衣倒是不担心流绻会伤害他,但是突然失踪,恐怕现在天湮和贺墨莲已经急疯了。

    远离了贺墨莲,秦染衣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担忧回头贺墨莲发起疯来六亲不认。他最担心的是贺墨莲会迁怒天湮,秦染衣远在魔界,真打起来根本没办法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