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一晃而过,覃苏言泡完澡出来,刚喝了口水,听到敲门的声音。

    开门,门外的人也是刚沐浴过,一身清爽,此刻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装了两大碗沙拉,显然认为她该借此补充一下素食营养。

    楚绛君微微一笑:“一直吃肉的话会对身体造成一些影响。”

    轻的也会上火,而在森林里,喝水也不方便。

    覃苏言深以为然:“确实,会便秘。”

    “……”

    语塞了一瞬,楚绛君摇头失笑。

    他早就发现覃苏言有令人失语的能力,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出口刀人。

    一人一碗沙拉,坐在沙发上,楚绛君忽然提起自己过来时看到的的事情:“一个刀疤男,好像是乔伊的朋友,看我的眼神很不友好。”

    只是路过一个擦肩,那人眼神就恨不得将他杀了一样,阴沉的好似自己欠了他几千万。

    他当然理解这份不友好的来源是什么,毕竟乔伊在节目上表现的可不怎么样,但显然,无论是乔伊还是他的朋友,都没有从自身找原因,而是将责任推到了自己头上。

    楚绛君叮嘱道:“小心一些,直播质量下滑,观众流失,为了提高关注度,他一定会使用一些手段。”

    而他们暂且不知道对方会怎样做。

    覃苏言吃了口沙拉,边用大毛巾擦头发,表现的十分平静,即便已经认定对方有阴谋。

    微微垂眸,问道:“毁掉一个阴谋最快的方法是什么?”

    楚绛君想了想:“解决掉试图发出阴谋的人?”

    “是先一步发动阴谋。”

    楚绛君:“……”

    说完,覃苏言还很不赞同的看他一眼,语重心长道:“做人要善良,现在是法治社会。”

    “……”

    嘴里的沙拉味道似乎更淡了,沉默的快速吃完,将嘴巴擦干净,楚绛君拿来吹风机:“我来帮你吧。”

    覃苏言头发又长又多,好看是真好看,洗的时候也是真难洗,吹的时候更是难吹。

    覃苏言没有拒绝,微微侧过身子,给他一个背影。

    先将头发分成两股,楚绛君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唯恐拉疼她,动作格外小心翼翼。

    吹风机质量不错,声音不太大,即便响在耳边也不算太吵。

    楼下不知道谁在放音乐,舒缓的情歌随着窗口飘进来,室内有些静谧。

    太过小心,等吹半干的时候,楚绛君汗都出了一身。

    终于完毕,楚绛君将吹风机放回去,松了口气。

    并未发现他的不对,随手摸了一把头发,覃苏言也有点忧愁,“要不是有所顾忌,早就剪成寸头了。”

    楚绛君觉得寸头挺好的,尤其好打理,不过女孩子可能会有点晒头皮。

    “什么顾忌?”

    “一个说法。”

    楚绛君好奇。

    “待我长发及腰,君娶我可好。”平静的嗓音,似乎只是随口一说,楚绛君心却怦怦跳了起来。

    下意识去看她的长发,此刻披散着,刚好垂到腰际。

    随着吃东西抬手臂的动作微微晃动,头发尖像是在撩拨他的心弦。

    没有说话,楚绛君移开目光,忽然起身去拿了两瓶矿泉水,拧开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小心,一天只能回来一次。”覃苏言提醒。

    “没事,我不是正经嘉宾。”

    “……”

    覃苏言忽然想到最重要的:“那你有薪资吗?”

    “……”看着她灼灼的目光,很怀疑自己要是说没有,她能当场拉着自己去找导演,楚绛君点头:“有。”

    投资总是有所回报的。

    覃苏言这才满意。

    半小时过后,工作人员开车去送几位嘉宾回去。

    刚坐上,乔伊就兴冲冲说:“今天我们往里面再走一些吧,外围一点意思都没有!”

    楚绛君眼神一深。

    “吃饱了?”目光在他肚子上微微一略,覃苏言好奇。

    人说饱暖思,这位不吃饱也会搞事,这么精神满满,想必在休息站大吃了一顿。

    乔伊笑容一顿。

    明明是普通话语,为什么听起来那么刺耳?

    覃苏言却在这时告诉工作人员:“前面拐弯一下,我要下去一趟。”

    以为她要从这里下去探险,乔伊发出夸张的笑声:“言,你不会是要从这里开始吧?”

    “我的上帝,这里还在最外围,你连兔子都看不到,你会饿死的!”

    “怎么会,我明明可以去找人求助。”

    “……”乔伊语塞一瞬,“开始规则不允许。”

    “所以我只是下去摘点东西。”说着,对司机道,“请等我们一下。”

    司机比了个ok。

    楚绛君自然是跟上去。

    “你要找什么?”

    “虎皮草。”覃苏言不算扫视,她记得这里有很大一堆。

    好像有点耳熟,楚绛君想了一下,得出结论是自己只吃过虎皮凤爪。

    “作用是什么?”

    “催情。”

    脚步一顿,楚绛君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催情。”覃苏言又重复一遍,“虎皮草是动物界的春药。”

    “……”

    几乎一瞬间就想出她在打什么打算,楚绛君抓住人,声音略沉闷:“你说过,要善良。”

    “当然。”覃苏言一脸惊异,不明白他怎么是这个表情,看到什么,眼睛一亮,“找到了!”

    红色小花附近一大丛白色的小花,覃苏言小心翼翼将花连泥都扒了出来,一边做出解释,“一般草药都有相生相克的道理,虎皮草附近必然生长着解药,这是清凉草,可以用来解毒。”

    楚绛君松了口气,赞叹道:“有防备之心,你做的很好。”

    顿了一下,覃苏言对夸赞的话语坦然受之。

    心道,反正我也不是主动害人,这话说的不错。

    用一件破衣裳将清凉草一包,并顺带了一些虎皮草,以备不时之需。

    将草抱起来,覃苏言难的有些唏嘘道:“你最好祈祷那两个人足够善良,否则下场怎么样其实我也不敢想。”

    “……”

    回去路上,楚绛君忽然想到什么:“这种草,会有动物主动吃吗?”

    不会是用来给人吃的吧?

    “当然不会。”覃苏言道,“毕竟本来就不是用来吃的。”

    闻言楚绛君皱眉,莫非是闻的?可这种花草味道显然不够浓烈,想靠味道让人平静……多少有点艰难了。

    “我有办法。”她既然来摘,就代表有办法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