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缓缓消失,覃苏言脸一沉。

    下一刻,却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充满庆幸的声音传到耳畔:“你没事就好。”

    脸皮一僵,抬起的手还是缓缓落下,拍拍他的肩膀。

    旋即将人推开,一脸嫌弃。

    楚绛君微微一笑,刚想拉她起来,看到什么,瞳孔一缩,猛的抱起覃苏言一个转身,下一秒,闷哼一声。

    覃苏言:“???”

    “竟然真的没死!”乔伊阴狠的声音传来,“不过没关系,现在我送你们去死!”

    说着,再次高高抬起手中军刀。

    覃苏言瞳孔骤缩,立刻推开楚绛君,竟然敢当着她的面伤人!

    “砰——”

    枪声快她一步,子弹打来的瞬间,乔伊惨叫一声,军刀应声而落。

    下一刻,军刀被踢走,覃苏言一脚踢在乔伊脸上,厚重锐利的军靴落下时,空中扬过一道血线。

    乔伊重重飞了出去。

    料想有人看着,他不会再有机会起来,覃苏言去看楚绛君:“你还好吗?”

    那一刀伤在他肩胛,楚绛君其实感觉还好,毕竟受过的伤太多。

    “没事。”摇摇头,为了让自己的话语显得可信,他还对覃苏言一笑,笑容是罕见的灿烂。

    “……”

    覃苏言盯着他沉默一下,还是没忍住出声:“别笑。”

    莫非是心疼他?

    覃苏言:“你笑的有点丑。”

    “……”

    摩托声由远及近。

    戴苍来的时候其实没报什么希望,毕竟那么多野兽,别说那么多,但只是一只,在没有热武器的情况下,他们也对付不过。

    世界格外偏爱人类,给了人类处于食物链顶端的智商,但世界同样公平,给了猛兽处于食物链顶端的实力。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其他一切都是空谈。

    只是抱着一丝希望,以及捡回战友尸骨,为他报仇的心态,还是急急赶来。

    但他绝对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往日干净体面耀眼的男女此刻一个一身土腥,一个一身血气,但他们却依偎在一起,气氛和谐黏腻。

    戴苍沉默了一下,扭头问战友:“那个春药的效用还没有过去吗?”

    “早过了。”战友诚实摇头,“而且又经过一轮阉割咒。”

    “阉割咒?”

    “网友说的,说那些动物之前的状态跟他被阉割后的狗子差不多,很贤者很平静。”

    “……”

    定定看了那两人一眼,戴苍还是没有去打扰,而是走到乔伊面前,对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一脚踩了过去。

    鞋底子太大,连惨叫声也被踩进里面。

    【终于来了!!】

    【先来的竟然是节目组的救兵!!】

    【我一点也不同情乔伊,妈的那一刀气死我了!!】

    【踩死他!!!】

    覃苏言已经站了起来,内力爆后,还是有些虚弱,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如果这时候照镜子,就会发现她脸比纸还白。

    “你还好吗?”

    “不太好。”覃苏言很诚实,“但还能坚持。”

    “我也是。”楚绛君一笑。

    “你是个头啊!!”戴苍走过来,不爽的啧了一声,对楚绛君背过身,“上来。”

    楚绛君没有动,微微抬头。

    戴苍:“你腿断了动不了?”

    覃苏言好心提醒:“他在等他的直升机。”

    “……”

    屏幕外,楚夫人再次将救援人员的电话打爆。

    “好了好了到了到了。”救助人员也很无奈,他们又没有定位,找人当然需要一段时间。

    终于找到,飞机缓缓落下。

    那些动物已经尽数散去,一点要暴动的意思都没有,整个草坪空旷寥扩,很适合停飞机。

    飞快搭好梯子,众人扶着楚绛君一起上去。

    轮到覃苏言的时候,他们搬来一个担架。

    覃苏言:“??”

    覃苏言委婉道:“其实我还能支撑。”

    “别撑了。”摸摸她的头,语气温柔而担忧,“这边都是我的人,不用担心。”

    “不是。”覃苏言耿直道,“我只是想着现在还在直播,是工作时间。”

    众人:“……”

    【卧槽我真的哭死,她好敬业呜呜呜】

    【让她休息!立刻!马上!!】

    “这么敬业的?”戴苍没忍住惊叫一声。

    覃苏言温和道:“主要是怕导演让我赔钱。”

    “怎么会?”语气温柔,眼神却是一冷,楚绛君,“节目组出了这样的事情,导致你人为受到性命威胁,他们逃脱不了责任,赔你钱还不够!”

    “真的吗?”暗藏期待。

    楚绛君点头:“我会给你找回公道。”

    耳麦适时传来导演的声音:“我们一定会赔偿的。”您快别撑了,万一撑出事情来,那位真的会掀了他们节目组。

    “好的。”覃苏言满足了,将镜头摘下来,火速往担架上一趟,随着心神放松,呼吸逐渐平均。

    忽然,想起什么,猛的睁开眼睛,一手拉住旁边人的衣角:“你受伤了。”

    楚绛君正在上药,闻言嗯了一声,一手抓住她的手,算作安慰。

    覃苏言不死心的扯了扯:“之前伯母有联系我,说明她一直在关注直播,没有意外的话,今天的事情她都看到了。”

    不明白她的意思,楚绛君疑惑的‘嗯’了一声。

    覃苏言疯狂暗示:“没有父母不心疼孩子,尤其你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不趁机卖惨一波,还等什么?

    看到楚绛君点头表示知道,这才彻底晕死过去。

    众人:“……”

    “她一直都这样的吗?”戴苍忍不住出声。

    楚绛君点头:“挺好的。”

    “……”兄弟,你也挺瞎的。

    “毅力不错。”戴苍满口夸赞,“若是从军,肯定爬的比我还快。”

    “我最讨厌的,就是当兵了。”忽然一道幽幽的声音传来,众人一愣,下意识看过去,就见女子一翻身,又睡了过去,方才仿佛只是一句梦呓。

    “……”

    这次戴苍忍住了没说话,连上药都放轻了动作,唯恐某人再‘诈尸’。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战友忽然道:“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忘了什么。”

    戴苍立刻接话:“我还以为只有我有这种感觉呢。”

    众人对视一眼,感觉奇怪。

    “受害者在,加害者也在,没什么缺的。”楚绛君做出总结。

    众人一想也是,便不在想。

    辽阔的草原上,一身红衣的黛丝疯狂大喊,招手。

    “我啊,你们忘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