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闻声耐心已经快到极致。

    这个作精,跟他的阿越才没有关系!

    覃苏言瞥到他神色,心中唏嘘,没有再多作,头一歪睡了过去。

    闻声正想发火,忽然看到这一幕,顿时哑然。

    盯着那张温顺无害的脸看了半响,闻声将人抱起来。

    好重——

    “回去。”

    保镖立刻跟上。

    楚守安与楚绛君已经出来,眼睁睁看着闻声将她放进车里,楚绛君眉头又拢了起来。

    楚守安只感觉自己来了个寂寞,摸了摸顺滑的头毛,心里更加复杂。

    “行了,眼睛都望穿了!”见车屁股都跑没影儿了他还盯着看,楚守安顿时没好气道。

    楚绛君皱眉:“我只是担心。”

    楚守安:“一般人应该不会对自己的白月光做些什么。”

    楚绛君并不相信闻声的节操:“万一呢?”

    楚守安皱眉,想说闻家好歹也算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嫡子不至于是这个德行。

    真想做什么,人醒着岂不是更方便?

    楚绛君:“永远不要低估一个人恶劣的程度,尤其他还姓闻。”

    姓闻的,不知道出了多少变态。

    楚守安:“……”

    楚守安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楚绛君若有所思:“你说,如果我也混进去……”

    楚守安打断他的话:“白月光多了就不值钱了。”你以为搞批发呢。

    楚绛君摇摇头:“并非是伪装白月光,而是闻启。”

    一个是初恋情人的替身,一个是亲爱弟弟的替身。

    “……”嘴角抽搐,想了一下那种场面,楚守安忍不住道:“你套娃呢?”

    闻声又不是什么替身专业户。

    楚绛君却没听进去,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你说,闻启的尸体,有没有被收殓?”

    他或许可以伪装闻启本人过去?

    楚守安:“想都别想!”

    楚绛君也觉得不现实,毕竟记忆不能共享,但还是满脸遗憾。

    楚守安发动车子:“晚上了,回去早点睡。”

    闻言楚绛君看向窗外,这是要自己去做梦?

    到底是自己儿子,不忍见他一直担忧,看着后视镜,楚守安道:“我觉得你完全没必要这么担忧,凭借覃苏言的本领,要担忧也是担忧别人才对。”

    那可是孤身闯赌场,杀死赌场老大后毫发无伤全身而退的牛人,有必要这么担忧吗?

    闻言楚绛君眉头一皱:“我觉得你对苏言有偏见。”

    “什么偏见?”

    “苏言其实很脆弱。”

    车子猛的停下,紧急刹车后,来不及确认车子无事,楚守安猛的回头:“你说什么?”谁脆弱?

    楚绛君道:“苏言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强大,实际上她很脆弱。”

    伤口一疼就哭,对声音很敏感,轻易就睡不着,而且喜欢多思,简直是另一个林妹妹,他实在放心不下。

    “……”

    竟然真的没听错,深深看他一眼,楚守安复杂回头。

    没想到这儿子竟然瞎的这么严重。

    闻家。

    被评价为较弱,脆弱的人此刻正趴在闻声背上,试图挺直胸膛,像是在骑马。

    覃苏言:“驾!”

    闻声额角青筋一跳。

    “速度太慢了。”覃苏言很不满意新坐骑,“你这样我怎么带你上战场,快加速,你可是千里马,起,驾!”

    “……”

    一旁,本来还很有危机感的助理此刻满脸同情。

    就没见过比这还会作死的人,现在没被打死真是多亏了那张脸。

    目光一扫那张被酒意浸红,更显得可爱的脸,助理眼神微闪。

    这么多年不是没见过和那位相似的人,可能被大少如此容忍的,还是第一个。

    莫非她有什么不同?

    实际上闻声只是想着既然已经受了折磨,不如撑到最后,一起算总账罢了。

    终于到家,将人丢到沙发上,闻声直起身子,彻底感觉自己解放了。

    下一秒,长腿伸出,青年嗓音情况:“高公公,给爷脱靴!”

    公公?

    眼里漾过危险的弧度,闻声忽然弯身凑近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你知道我是谁吗?”

    打了个酒嗝,覃苏言大言不惭:“你是我儿,我是你爹。”

    “……”

    助理满眼同情:“先生,还是明天再问吧。”

    等他酒醒了,就知道害怕了。

    闻声:“酒后吐真言。”

    “前提是他脑子还正常。”敢这么得罪人,他脑子势必是不正常的。

    “……”

    闻声深呼一口气,开始思索要不要算了。

    “我知道你不会生我的气。”黑发青年却在这时忽然开口,神色认真。

    闻声忍不住看过去:“为什么?”

    黑发青年微微抬头,露出漂亮的下颌线,神色认真虔诚,忽然开始吟诗的调子:“海底月是心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话落一言不合忽然哼唱起来,原本正气浩然(?)的嗓音因为醉酒多了几分沙哑,真有些唱情歌的味道。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

    闻声死死盯着他:“看来你知道我的目的。”

    撇撇嘴,覃苏言一脸嫌弃:“初见开始,你眼睛都恨不得黏在我脸上,你当我是傻子,毫无所觉?”

    “……”

    原本想问他是谁派来的话顿时梗住,不由开始发散思维,自己真的有那么明显?

    片刻后猛的摇头,暗恨自己居然被人带歪了!

    再看黑发青年,眼神瞬间不友善起来:“既然你知道我是因为你这张脸优待你,你就该明白,替身终究是替身。”

    他终究是要算账的。

    “你说的对。”覃苏言呵呵一笑,“不过我不怕。”

    闻声危险的眯起狭长眸子,莫非他还有什么后手?

    下一刻,就见黑发青年举起手刀,干脆利落的对着自己脖子一砍,眼一闭当即晕了过去。

    “……”

    随着他睡着,空气突然寂静起来。

    见此助理忍不住撇嘴,暗道怪不得笃定他们没法生气呢,谁会对着一个晕倒的人撒气?

    下一刻,原本睡着的人突然诈尸,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认真道:“吾好梦中杀人,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最好别碰我。”

    说完彻底睡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