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龙渊不再要求刘秀速度,而是要求他的力道,规定在一天的时间里,要以盘旋走打的方式,砍折一棵树。

    前两天,刘秀并没能做到,可是到了第三天,刘秀还真把一颗半人多粗的树砍折了,虽然他用了三个多时辰,总共挥出几千斧,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通过教导刘秀练武,龙渊对刘秀也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刘秀身上有股子韧劲,不服输,不气馁,只要定下了目标,哪怕再苦再累,他也会咬牙完成。

    他有注意到,这几天刘秀手掌上的水泡倍增,他通常是咬破了水泡,挤出脓水,然后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挥斧练习。

    这种毅力和忍耐,可不是每个人身上都具备的。

    通过这一点,龙渊也更加确定,刘秀必然是个能成大事的人,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追随刘秀的决心。

    又过了半个月,龙渊身上的伤势已彻底痊愈。

    这天早上,刘秀还和往常一样,早早来到小木屋。

    此时,龙渊已经做好饭,见刘秀进来,他躬身施礼,说道:“主公!”

    刘秀看眼已经摆好的粟饭和小菜,他笑问道:“忠伯,今天的饭菜怎么做得这么早?”

    每天早上,他们都是先出去练习一会,然后再回来做饭、吃饭。

    龙渊正色说道:“主公,现在属下的伤势已经痊愈,打算去一趟蓝田县。”

    刘秀闻言一惊,问道:“忠伯你要走?”

    “不,主公,我是去蓝田县找龙准和龙孛。”

    “你确定龙准和龙孛一定在蓝田县?”

    龙渊缓缓摇头,说道:“属下并不能确定,不过就算他二人不在,属下也会在约定好的地方留下记号,让他们来蔡阳县找属下。”

    刘秀点了点头,琢磨片刻,他又问道:“此行需几日?”

    龙渊在心里默算了下时间,说道:“多则一个月,少则半个月。”

    刘秀眉头紧锁,不无担忧地说道:“可是你的画像还在,此行凶险,不如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去,也能帮你做个掩护!”

    “万万使不得!”龙渊吓了一跳,他急忙摆手说道:“属下一人,无牵无挂,即便遇敌,也有信心能做到来去自如。”

    如果带上刘秀一同前往蓝田县,万一遇到官府追捕,他还得分心去照顾刘秀,到时两人谁都跑不掉。

    刘秀明白,以自己现在的这点本事,跟在龙渊身边,就是他的拖累,可他又实在不放心让龙渊独自一人去蓝田县冒险。

    龙渊含笑说道:“主公放心,属下业已做了准备。”

    说着话,龙渊把缠在头上的布带解开,取下来。刘秀定睛一看,眼睛顿时瞪得好大。

    第五章 再次遇险

    龙渊的额角,原本有一道醒目的斜疤,这也是他脸上最明显的特征,而现在,那道斜疤上又多了一条与之交叉的疤痕,变成了‘x’形。

    刘秀下意识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又在头上划了一道疤?”他记得自己刚救下龙渊的时候,他头上还没有这道新疤。

    龙渊正色道:“主公对属下有救命之恩,属下绝不能牵连主公,添上这道疤,可以更好的隐藏属下的身份。”

    刘秀暗暗佩服,龙渊可真是个精细的人!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厌其烦地叮嘱道:“此行凶险,忠伯可务必要多加小心。”

    龙渊拱手,一躬到地,动容道:“让主公如此牵挂,是属下之过。”

    刘秀扶着他的胳膊,让他起身,然后他问道:“你一直教我练斧,难道,以后我就要用斧子做武器?”

    他可不想拿着一把斧头去与人对战,他心目当中的偶像是荆轲那类的大英雄,他理想中的武器自然是剑。

    龙渊说道:“斧头重,用斧头做练习,适合增强臂力,等主公练熟了斧子,便可改用刀剑,当主公用刀剑也能轻松斩断树木时,”说到这里,他笑了笑,将匕首从后腰抽出,递到刘秀面前,说道:“主公便可以改用匕首了。”

    刘秀惊讶道:“匕首也能斩断树木?”

    龙渊正色道:“劲足,叶片亦可伤人。”

    刘秀叹了口气,说道:“恐怕当年的荆轲也做不到叶片伤人的地步吧?”

    龙渊但笑未语。

    吃过早饭,龙渊向刘秀辞行,去往蓝田县,寻找龙准和龙孛。

    刘秀继续留在舂陵老家,他的生活几乎没什么改变,依旧是种种地,练练武,日子过得简单又充实。

    这天中午,刘秀在地里干完农活,正准备回家吃午饭,他走出不远,迎面来了两个人。

    两人都是三十左右岁的年纪,中等身材,相貌平平,穿着有些邋遢,布衣麻裤,还打着不少的补丁,也看不出来有多久没洗过了,脏得黑中透亮。

    现在的流民很多,看到这两个人,刘秀也没太关注。就在双方要擦肩而过的时候,一名汉子突然开口说道:“刘秀!”

    听闻对方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刘秀不由得一怔,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问道:“我们认识吗?”

    两名汉子先是对视了一眼,而后目光深邃地看着刘秀,其中一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听说你手里的粮食很多,经常拿到集市去卖,我们哥俩可好几天没吃上一顿像样的饭了,刘秀,把你的粮食分给我们一些如何啊?”

    刘秀闻言差点当场笑出来,气笑的。他见过厚颜无耻的人,但像此人这么不要脸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他说道:“我家里是有一些粮食,但也勉强只够自用,并没有多余的粮食可以拿来送人。”

    听刘秀一口拒绝,两名汉子脸色同是一沉,说话的那人扬起眉毛,问道:“这么说来,你是想眼睁睁看着我们哥俩被活活饿死喽?”

    刘秀皱着眉头说道:“两位年轻力壮,又有手有脚,无论是给人做长工还是做短工,即便吃不饱,也不至于饿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