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也是心有余悸,如果那个张管事再走近点,如果他举起灯笼向上照一照,自己的行迹必然会暴露。

    九儿拍拍刘秀,后者看向她时,她向刘秀撇了撇嘴角,一副‘你也不怎么样’的样子。

    刘秀又好气又好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九儿也调头爬开。

    她是一边爬,一边把耳朵贴在房瓦上。爬行了一会,她停了下来,从后腰拔出一把匕首,顺着瓦片之间的缝隙慢慢插了进去。

    随着她握住匕首的手掌不断颤动,匕首上面的那快瓦片逐渐松动,过了片刻,她抽出匕首,将这块松动的瓦片慢慢抽开。

    顿时间,正房的屋顶上多了个‘小天窗’。

    刘秀和严光对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地勾了勾。九儿跟着他们一起行动,也并非全无好处,起码她的经验的确很丰富,甚至称得上是老道。

    他二人凑来过,三人的小头脑一同挤在‘天窗’的上方,向屋内看去。

    下面的房间很大,不过光线昏暗,看格局,应该是正房的大厅,只是大厅里空无一人。九儿将抽开的瓦片慢慢放了回去,然后向旁横移。

    移动了两三丈远的距离,她故伎重演,用匕首撬开一块瓦片,将其抽离,低头向下看去。

    下面是一间卧室。等刘秀和严光凑过来,低头一瞧,脸色同是一变。

    被劫走的邓紫君就在这间卧室中,只不过她的双手被绳索牢牢捆绑住,绳索的另一端系在房梁上,她整个人是被半吊起来的,而且吊起她的人十分可恶,只让她的脚尖稍微能沾点地。

    让刘秀和严光怒火中烧的是,邓紫君身上的衣服已然被扒个精光,王瑾站在她的面前,淫邪的目光在她的胴体扫来扫去,像是在欣赏一件美丽的艺术品。

    王瑾嘿嘿冷笑道:“邓紫君,你今日落入老子的手里,你得好好感谢你的大哥邓奉。”

    说着话,他把自己的右臂抬起,特意在邓紫君面前晃了晃,让她能看清楚自己还包裹着绑带的断碗,紧接着,他五官扭曲,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这只手,就是拜你大哥所赐!老子的手没了,这笔账,你们邓家人谁都跑不了,都得偿还给我!”说着话,他恨极的在邓紫君的酥胸上狠狠拧了一把。

    一直紧紧咬着嘴唇的邓紫君,忍不住痛叫出声。

    她的痛叫声,对于王瑾来说,简直如天籁之音。他仰面大笑起来,转头走到桌前,上面摆放了许多的刑具,皮鞭、匕首、烙铁等等,一应俱全。

    他的目光在个个刑具上慢慢扫过,脸上的狞笑让他原本俊朗的五官都变得扭曲、狰狞,尤其是在跳动烛火的照射下,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现在断了一只手的王瑾,整个人已经有些不太正常。

    第一百零五章 出其不意

    王瑾随手拿起一把匕首,走到邓紫君近前,在她脸上比划了两下。

    看着邓紫君惊恐万分的眼神,他嘴角勾起,说道:“别怕,现在老子还不想画花你的脸,不然等会就没法玩了!”

    “王瑾,你这畜生……”

    邓紫君的骂声才刚出口,王瑾将匕首向旁一丢,回手一嘴巴,狠狠扇在邓紫君的脸上。

    啪!这一声脆响,在房间里异常清脆,邓紫君的脑袋向旁一偏,猩红的血水顺着她的嘴角流淌出来,她的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王瑾回到桌前,将上面的皮鞭拿起,走到邓紫君近前,用鞭子抬起她的下巴,凝声说道:“你别着急,今晚,老子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着话,他甩了甩鞭子,退后两步,作势要向邓紫君身上抽打。

    也就在这时,突然之间,就听屋顶上方传来哗啦一声脆响,紧接着,大量的瓦片和尘土从屋顶散落下来。

    王瑾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有一人顺着屋顶的破洞,从天而降,落地时,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王瑾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脱口惊呼:“什么人?”

    从天而降的这位,正是刘秀,只不过此时刘秀蒙着脸,王瑾看不见他的样貌。刘秀看眼赤身裸体的邓紫君,立刻转过头去,看向王瑾的眼神,锐利的如刀子一般。

    他大步向王瑾走了过去,后者边后退边大声叫道:“这里可是王府的别院,你敢跑到这里撒野,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来人啊!快来人……”

    他话音未落,刘秀一脚踹了出去,王瑾连点反应都未来得及做出,被他这一脚正点在胸口上。

    王瑾闷哼一声,整个身子倒飞出去,后背撞到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然后反弹落地。

    他趴在地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来不及说话,他张大嘴巴,哇的一声吐出口血水。

    刘秀箭步上前,像提小鸡似的将王瑾从地上揪起,对准他的小腹,又是一记重拳。

    这一拳的力道,比刚才那一脚轻不了多少,王瑾的身子都向后一震,噗的一声,再次喷出口血水。

    在刘秀殴打王瑾的同时,严光也顺着棚顶的破口跳入房中,看到浑身赤裸的邓紫君,他二话没说,抽出肋下的佩剑,向外一挥,将捆绑住邓紫君手腕的两根绳索齐齐斩断。失去绳索的拉扯,邓紫君站立不住,身子软绵绵地倒下。

    严光手疾眼快地接住邓紫君,顺势脱下自己的外袍,包裹在邓紫君的身上,同时低声问道:“紫君小姐,你没事吧?”

    听闻熟悉的话音,再看着严光露在布巾外面的眼睛,邓紫君一下子认出他是谁了。

    她嘴唇嚅动,一句话没说出来,眼泪如同短线的珍珠,簌簌流淌下来,她紧紧搂抱住严光,又是悲愤又是屈辱的放声大哭起来。

    房间里发出这么大的动静,外面院子里的人们又哪能听不见?有人在门外大声问道:“公子?大公子?”

    听屋内无人问答,门外安静片刻,紧接着就听轰隆一声,房门被人强行撞开,从外面冲进来十数名彪形大汉,人们的手中皆提着明晃晃的长剑。

    人们看清楚里屋的情景,无不大惊失色,纷纷惊呼出声。

    有两人手持长剑,冲入里屋,直奔距离他俩最近的严光而去。严光抱着邓紫君,身子向后一跃,倒退出半米,躲避开迎面刺来的两剑。

    不等对方收剑再攻,他刚刚退开的身子又像弹簧似的反射回去,同时分向左右踢出一脚。

    严光的动作看起来很飘逸,但实则极快,两名持剑的大汉只觉得眼前一花,下巴已然被严光的脚尖点中。

    两人的身子不约而同地向上弹飞一下,落地后,两眼翻白,一头栽倒,当场晕死过去。见状,其余十几名大汉纷纷持剑冲入内室,准备对严光展开围攻。

    刘秀一手揪着王瑾的衣领子,一手抽出肋下的赤霄剑,将剑锋向王瑾脖颈上一架,振声喝道:“谁再敢跨前一步?”